【陆花】花满南园月满楼07

【撩人不成反被撩的一章~更新随缘,本格推理太难写,把这篇当个普通的谈恋爱文来看吧】


陆小凤急时的封住了花满楼的穴位,把他抱到了床上。

一个大男人把另一个大男人抱到床上,似乎有点暧昧的场景。

可陆小凤顾不上那么多,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种时候瞎想。

花满楼确实是个男人,没有女人那般柔软,抱起来也颇有些重量,但并不会吃力。

他的发梢略过陆小凤的鼻尖时,飘过一丝清淡的香气。

那是陆小凤说不上来的香气。

他遇到过不少的姑娘,闻过各种香粉的味道,有的浓烈,有的清新。

可花满楼身上的,淡到你平时完全忽视掉,可是又总有那么一瞬飘过你的鼻尖,让你心花怒放,可下一秒又找寻不到它的踪影。

陆小凤不想瞎想,可是他不知道这种毒,毒发时究竟会怎样,只好守在花满楼床边,以防有变。

他紧紧的盯着,一刻不敢放松,眼睛都有些发涩了,所以思绪难免也飘走了。

还好花满楼很快就醒了。

他轻声唤了句:“陆小凤?”

陆小凤很快答应:“哪里觉得不舒服?”

花满楼听到他的声音似是安了心,道:“刚只觉得一阵头晕,这会儿好多了。”

陆小凤叹了口气道:“你不该接那个飞镖。”

花满楼却道:“毒早晚都会发。”

花满楼又道:“你应该去追那个扔飞镖的人。”

陆小凤道:“我知道是谁。”

花满楼问道:“是谁?”

陆小凤道:“是个女人。”

“她找你帮忙,却又来提醒我们不该改道。”

花满楼很快领会了他的意思,“你说慕容姑娘?”

陆小凤道:“恐怕又是件棘手的事情。”

又道:“所以我应该尽早出发去南疆。”

花满楼纠正他道:“是我们。”

陆小凤道:“我们?”

花满楼点头,语气坚定:“我们。”

陆小凤笑了,花满楼太了解他了,以至于他所有的小聪明在他面前都毫无用处,所以他从不和花满楼打赌。

他本想当回英雄好汉,独自一个人奔赴南疆,与凶兽厮杀,带回解药去救花满楼,解决掉所有的麻烦。

他是混蛋,他很少做这种牺牲小我成全大我的事情,在很多事情上他更喜欢耍小聪明能占到小便宜就更好了。

可这一回就算是赔本的买卖他也得做到底。

因为那是花满楼啊。

陆小凤仍道:“你本可以不接那个飞镖。”

花满楼道:“前两只飞镖只是虚晃,最后一只却直指你的心脏。”

所以没有什么本可以不接,那只飞镖扔出来,就是看准了我必定会接。



第二天陆小凤起的有些晚,昨晚他照看了花满楼许久,安心睡下时已离天亮很近了。

他的客房就在花满楼房间的旁边,起来便直接去找花满楼。

可花满楼不在房里。

陆小凤在园里绕了大半圈,远远的看见了花满楼在湖心的小亭里,身旁站的是,慕容姑娘。

陆小凤忽然觉得有些酸酸的,他觉得也许是自己没吃早饭的缘故。

他原本是想去找花满楼谈事的,可是此时他站在这里,脚仿佛被什么牵绊着,无法向前迈一步。

那两个人站在一起很是相配,陆小凤甚至看到了花满楼嘴角淡淡的笑,仿佛一副赏心悦目的画,让人不忍心打搅。

陆小凤不是没想过,以后花满楼身边会是什么样的人,他是个很好的人,会是个好丈夫好父亲。

他们也许都会组建各自的家庭,到那时他们仍是最好的朋友,仍然可以一起喝酒畅谈。

可是,陆小凤怀着私心的想,他不想那一天现在就到来。


他们聊了一会儿,慕容姑娘便离开了。

陆小凤走过去,在花满楼身边轻轻坐下。

花满楼看上去心情不错,听到了陆小凤的脚步声,道:“怎么才过来?”

陆小凤声音却低闷道:“昨晚扔飞镖的可是她,一个商贾家的小姐会武功未免有些可疑吧。”

花满楼道:“我已经和慕容姑娘谈过了。”

陆小凤心不在焉道:“你们聊的可好?”

花满楼感受到了陆小凤的异样态度,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只是实话实说道:“她只是想请我们帮她一个忙。”

陆小凤道:“什么忙?”

花满楼道:“夜雨山庄的玲珑草不见了。”

陆小凤瞬间明白了,他忽然发觉,在此事的背后竟还有一股势力和他们平头共进。

人人都知道玉琼芝之所以珍贵,不仅因为它只生长在南疆的极寒之地,更因为要去哪里必会遇上凶兽,而传闻那凶兽身上的毛比铠甲还要坚硬且刀枪不入,兽爪更是锋利无比力大无穷,可震碎山石,常人根本无法接近,更别想通过它去取玉琼芝。

但据说此凶兽却极爱吃玲珑草,吃后会因为玲珑草的麻痹作用而酣睡不醒。

而夜雨山庄的玲珑草竟一夜之间全部消失,看来此事一定和玉琼芝有关。

不是找过他们的“戚三娘”,而是另一伙人。


陆小凤却不在乎道:“玲珑草虽稀有,一夜间被盗也只能说是怪事,也值得庄主和小姐一同前来寻求帮助?”

花满楼道:“慕容家也在寻找玉琼芝,事实上,不光他一家,江湖上已有不少势力出发去寻玉琼芝。”

这却让陆小凤吃了一惊,“所以你中毒之事……”

花满楼点头,“我中毒的消息确实也被散播到了江湖中。”

“虽现在各方势力都想得到玉琼芝,但他们却知道,若是这世上有人能成功寻到,那个人肯定是陆小凤。”

陆小凤突然被花满楼肯定了能力,刚刚一直板着的脸终于撑不下去了,嘴角不禁上扬,四条眉毛都灿烂地飞舞了。

他轻声咳一下,道:“看来这忙不帮也得帮了,若是没有玲珑草,我们也过不去那凶兽。”

花满楼道:“确实如此,我们应该尽快出发了。”

陆小凤突然道:“花兄,你可听见什么声音没有?”

花满楼侧耳听了听道:“什么声音?”

陆小凤捂着胃部苦笑道:“是我的胃在吵架。”

花满楼笑了,摇起手中的扇子,“陆兄是在怪我礼数不周了。”

陆小凤道:“岂敢岂敢,花兄快别取笑我了,再饿下去,陆小凤就真要变成陆小鸡了。”

花满楼道:“那正好可以把你做成一道烧鸡,今天午饭的主菜有着落了。”

陆小凤凑近了花满楼,把手递过去,“花兄要吃我,先尝尝我这只鸡爪可还嫩?”

陆小凤其实是在故意调笑他,他凑近的时候,又闻到花满楼身上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他的心就“扑通扑通”地跳起来。

他本想看看花满楼被自己戏弄之后,耳尖红红的样子。

可他还是想错了。

花满楼似是不在意一般,轻轻低头在他手背上咬了一下,抬头笑道:“在地里抓蚯蚓的土鸡爪,味道不好。”

陆小凤愣在原地,手悬在半空中,一瞬间他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声了,再然后就有如鼓点般震耳欲聋的敲打起来,震得他有些发懵。

花满楼啊花满楼。

陆小凤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说出这句话。

因为,他已经说不出别的话了。


同人文的真相

全中……一把辛酸泪QAQ

抚剑独行游:

1.说“这篇文绝对不会坑”的太太都弃坑了。

2.说“高甜”的文一半是真甜一半结尾四十米大刀。

3.说“有OOC”只是一种自谦方式,重度ooc的文根本不会标ooc预警。

4.瓶颈期一般指“我有一个超赞的脑洞他娘的写出来变成了什么鬼我要怎么办”或“啊好懒已经是个废人了更文是不存在的”,而不是无脑洞可写。

5.文手写出来的脑洞和开过的脑洞比例类似冰山露出来的部分和水下的部分,所以,深不可测。

6.BGM对码字至关重要,甚至直接影响文风和基调。

7.当文手把一个脑洞大纲全部写出来后会有一种已经写完了这篇文的错觉。

8.比较精彩程度的话,脑洞100,大纲70,试阅50,正文10。




9.文手总有一刻想仰天长叹“为什么我不是个画手”。




10.破事一堆的时候文思泉涌,闲得发霉的时候瓶颈期。




11.傻白甜热度永远比正剧文高,不信随便点个cp的tag榜单。




文手往往付出和回报不成正比,一个回复就能让他们高兴好久,善待文手人人有责。




【可以转载,请注明出处。不要关注我了!!!超害怕!!!求您们!!!顺便让我大喊一声:曹丕是个好人!!!】

【陆花】花满南园月满楼06

其实就想写个小鸡吃醋的故事


陆小凤是一个浪子。


浪子是没有家的。

可是他住在百花楼里时,却有那么一点觉得百花楼像他的一个家。

一个他无论什么时候想回来,都可以去小住的地方。


是一个永远平和安宁又有安全感的温柔乡。


陆小凤被自己的这一想法吓了一跳。

这不是一个浪子该有的想法。

浪子若是有了归属,他就不再是个浪子。

比如西门吹雪,他虽说不上是浪子,可是他从前是个洒脱的人。

可是他现在有了家庭,有了归属,他就不能再算个洒脱的人了。

可是,陆小凤想,那又没有什么不好。

他们这一回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大概很长时间都不能回百花楼了。

所以是不是花满楼也算是浪子了呢。

可是花兄的话,他却是个有家的人。


所以第二天的时候,他们收拾了行囊,刚迈出百花楼的大门。

就被门口的马车拦住了。

花平说道:“七公子,陆公子。”

花满楼听到了他的声音,道:“花平?”

陆小凤也纳闷他为何出现在这里,说道:“莫不是花伯父知道我们要出远门,特地来送辆马车。”

花平却道:“小的不知二位公子要出远门,只是奉老爷的嘱托,让七公子务必回家一趟。”

花满楼问道:“我爹有什么急事?”

花平道:“老爷在家请了贵客,若是七公子不在怕失了桃花堡的礼数,所以急招公子回去。”

又接着道:“老爷还说了,若是陆公子在旁边,请必同行而去。”

陆小凤有些犹豫,花家有急事不得不去,可是花满楼的毒……

花满楼似是感觉到了他的担心,说道:“陆兄不必担心,我没事。”

花家的邀请确实无法拒绝,他们只好更改了计划,先回桃花堡一趟。


一路上,陆小凤坐在马车里不断的打着瞌睡,好几次头都快靠上了花满楼的肩膀,然后身形一晃,又醒了过来。

花满楼轻笑道:“陆兄昨晚睡的不好?”

陆小凤睡眼惺忪,他怎么好开口说,昨晚一直想着花满楼的事,心绪混乱,所以没有睡踏实。

陆小凤道:“花兄似乎睡的很好。”

花满楼道:“我并无烦闷之事扰乱心绪,所以一向睡眠很好。”

陆小凤故意委屈道:“难为我为花兄中毒的事辗转难眠,却要被花兄嘲笑心胸狭隘。”

花满楼突然不说话了。

陆小凤有点慌,忙道:“花兄不用想太多,毕竟事情是因我而起。”

花满楼好久之后才说道:“陆兄,我总觉得我爹这次找我回去并不简单,所以你能不能先不要把我中毒的事告诉他,以免他担心。”

陆小凤道:“花兄的意思我自然尊重,只是花伯父毕竟是江湖前辈,关于解毒一事也许有别的办法也说不定。”

花满楼却道:“毒未发作,自然无解,还是见机行事吧。”

心思细腻如花满楼,即使不说,他也多多少少能感受到,怕是要发生些什么事了。

而这事,又必定是和他息息相关。

陆小凤也不再说话了,让他一夜辗转无眠的事,不仅中毒一事。

他大概猜得出这次去桃花堡的原因。

前不久花伯父曾飞鸽传书过来,问他一件事。

一个他不知怎么答,也不太想回答的问题。

花如令问道:“七童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陆小凤苦思了许久,笔尾咬碎了三支,也不知怎么回复。

花满楼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呢?

他想起了上官飞燕,花满楼大概是喜欢过她的吧。

虽然她骗了花满楼,可是他表现给花满楼的是一个活泼开朗,巧笑嫣然的形象。

也许花兄会喜欢这种的,阳光的干净的爱笑的的姑娘。

他又想花满楼看不见,也许对长相没那么高的要求,可是总不能太难看。

花满楼就已经很好看了,花七夫人也不能太差吧。

最后陆小凤还是回复了四个字:

才貌双全。


他其实也很好奇的,花满楼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有好几次这句话到了嘴边,就要问出口。

却被他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陆小凤有时候也想做个装傻的人。


马车日夜兼程,他们很快就到了桃花堡。

夜色已沉。

他们却到的正是时候。

花家前厅灯火辉煌,热闹非凡,花如令正在宴请宾客。

他们一起走了进去。

花如令见了他二人,立刻迎了过来。

陆小凤道:“花伯父。”

花满楼道:“爹,我回来了。”

花如令一脸喜色,拍了拍花满楼的肩膀,向桌旁的人介绍道:“这便是我花某人的七子,花满楼。”

“这位是我的贤侄,陆小凤。”

花如令同样一脸骄傲的介绍了陆小凤。

“就是那个有着四条眉毛,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陆小凤?”

说话的人和花如令年纪差不多,从衣着布料上来看,应该是个商贾,眉宇间却颇有大气,并无市井之气,说话声音也中气十足。

陆小凤谦恭道:“不敢当。”

花如令立刻介绍道:“这位是夜雨山庄的庄主慕容跃,旁边这位是他的千金慕容水寒。”

陆小凤这才注意到桌旁的女子,身着白色的水纱裙,亭亭玉立,举止娴雅,她站起身微微颔首,“早就听闻二位公子,今日一见,果然是逸群之才。”

慕容水寒是典型的大家闺秀,说话间也知其是聪慧玲珑。

陆小凤心底暗暗想着,竟真是符合了他说的那四个字。

他侧头看了看花满楼,花满楼却只是礼貌地微笑,道:“原来是有着江湖上最大的茶庄的慕容庄主,晚辈失敬。”

花如令道:“慕容兄和我是好朋友,大家不必再客套,都坐下来,咱们边吃边聊。”

花满楼和陆小凤入了席。

这一顿饭吃下来,大家只是闲聊喝酒,好像只是亲朋好友的聚会,花满楼安安静静的吃饭,慕容姑娘也安安静静的吃饭,陆小凤设想的事也没有发生。

他心思太重,连饭都没吃几口,酒却连喝了好几杯。

宴会结束,宾客都回了客房。

花满楼想问花如令可有重要的事。

花如令已有些醉,摆了摆手道:“明日再说,先休息吧。”

便只剩了花满楼和陆小凤。

陆小凤问道:“花兄,其他人都有人领着去客房,我住哪一间?”

花满楼却道:“先去我房间。”


花满楼进了房间,先点上了火烛,在桌边坐下。

陆小凤也在桌边坐下,拿起茶壶倒了两杯茶,“花兄有什么事要同我讲?”

花满楼道:“你刚刚喝了很多酒?”

陆小凤笑道:“花兄知道我的酒量,这点酒我并不会醉。”

花满楼道:“可你心绪不宁。”

陆小凤叹了口气,然后从手上摘下一枚戒指放到桌上,道:“这个还是还给花兄吧。”

花满楼道:“我送你的戒指?”

陆小凤道:“正是,这是你娘的遗物,应该送给比我更重要的人。”

花满楼道:“比如?”

陆小凤顿了一下,语气有些酸了:“比如慕容姑娘。”

花满楼忽然笑了,“你心烦意乱的原因竟是这个,你觉得我爹突然叫我回来,是给我安排了一场相亲。”

陆小凤没想到花满楼心思细腻到如此程度,惊讶的一时说不出话。

花满楼摇了摇头道:“我爹不是那样的人。”

陆小凤道:“可是江湖上都在传……”

花满楼道:“恐怕只是个幌子,如果我猜的没错,慕容庄主这次来,是有求于人,而这件事又不能外传,所以便在江湖上散布了这一消息。”

陆小凤恍然,他刚刚其实就有怀疑,因为酒宴上的气氛有些不对,看起欢声笑语,其实却有些凝重。

那个慕容庄主听了花如令的介绍,只询问了陆小凤,却没关注花满楼,如果真是来纳贤婿肯给不会这样。

而一开始的飞鸽传书就是为了扰乱陆小凤,布局之巧妙竟真的把陆小凤骗到了。

陆小凤一拍脑袋,自己这回真是掉以轻心了。

花满楼笑着指了下桌上的戒指,“陆兄还是带回去,我送人的东西绝不会再要回来。”

陆小凤默默地把戒指戴了回去,心里却还是有疑问。

于是他开口问了那个他一直想问的问题:“那如果是真的,花兄喜欢什么样的人?”

花满楼没想到陆小凤会问他这样的问题,沉思了一会儿,道:“懂的人。”

陆小凤刚想问,是懂你的人还是你懂的人,却只见窗外人影一闪,“嗖嗖嗖”连打了三支飞镖进了屋内。

陆小凤接了两支,花满楼接了一支。

陆小凤想要出去追,却听到身后重重一声。

花满楼晕倒在桌旁。

他刚刚接飞镖用了内力!

毒发了。




【陆花】花满南园月满楼05


陆小凤喜欢赌,也喜欢与人打赌。

最喜欢来找陆小凤打赌的人是司空摘星。

而司空摘星和他打的都是些莫名其妙的赌。

比如这一次他们赌,谁能最快的数清从街头到街尾,共有多少个灯笼。

对于数东西这件事,陆小凤实在很不在行。

他数不清无艳姑娘抛洒了多少花瓣,也数不清孟河里有多少盏河灯。

所以让他数灯笼也是件很头疼的事情。

所以他每次都会耍点小聪明。

司空摘星的轻功无人能及,他第一个到了终点,陆小凤随后赶到。

司空摘星笑道:“陆小鸡,你输了!”

陆小凤挑眉:“我记得咱俩赌的是最快数清灯笼,而不是谁最快到达吧。”

司空摘星得意道:“你以为我没有数清吗?”

陆小凤道:“你数没数清我不知道,不过我都比你多数一个。”

司空摘星道:“为什么?”

“因为这条街上的最后一个灯笼在我身上。”说罢,陆小凤从身后拿出一只灯笼晃了晃。

司空摘星顿时气的直跳脚:“陆小鸡你耍赖,这不做数!”

陆小凤却理直气壮道:“我是不是站在这条街上?”

司空摘星道:“是!”

陆小凤又道:“灯笼在我身上,也就是在这条街上咯?”

司空摘星有一丝犹豫:“是……可是!”

陆小凤却抢过话头:“无论如何你也不会数到我身上这个,所以我只需比你多一个,那就算我数的对。”

司空摘星已经咬牙切齿,可是他偏偏说不过陆小凤,所以只能气呼呼的干瞪眼。

司空摘星道:“这回不算数,我要再想个你绝对赢不了的赌局。”

陆小凤有些得意道:“不行啊,你现在已欠我四坛竹叶青了。”

他得意的时候,连嘴上的眉毛也是飞扬着的。

那天他赢了司空摘星的赌约,很开心,喝了很多酒。

只记得后来司空摘星被他气走之前说的话。

司空摘星不服气道:“陆小凤,咱俩再赌一局怎么样?”

陆小凤欣然答应:“好,赌什么?”

司空摘星道:“赌你的心。”

陆小凤道:“我的心?”

“它会为一个不该心动的人而跳,若有那一天,我就来向你要一样东西。”

陆小凤不在乎道:“可是我的心不太好,它好像时常会为不该心动的人而跳。”

陆小凤其实是有些醉了的,所以他根本没有仔细去思考司空摘星的话,当然也没有听到司空摘星那几乎不可闻的叹息。

司空摘星忽然问道:“陆小凤,你有没有数过百花楼里到底有多少种花?”

百花楼里有多少种花?

江湖上应该只有花满楼自己知道罢。



陆小凤和花满楼离开了望月台。

他们当然不会也直接从台上跳下去,而是由小厮领着从暗道下去的。

二人并肩走在街头,步子走的缓慢。

花满楼道:“陆兄不用为了我刻意放缓步伐,我跟得上。”

陆小凤道:“难得和花兄一起并肩散步,我是想和你多说说话。”

花满楼道:“刚刚望月台的那个人,你有什么想法?”

花满楼说,望月台的那个人,没有特指戚三娘,陆小凤便了解了,花满楼果然和他想的一样。

陆小凤道:“他当然不是真的戚三娘。”

又道:“他甚至不是女人!”

花满楼点头:“他身上的胭脂味道太重,而那种香也不是市井江湖可以买的到的。”

陆小凤道:“而且从我们到望月台,他就一直坐在那里,想必是怕显露身形。”

“他的轻功实在了得,能从那么高的地方一跃而下,这江湖上没有几人能做到!”

花满楼皱了下眉:“能在高台之上来去自如的人?”

陆小凤道:“只有大内高手,因为他们为保护紫禁城的安全,时常隐没在高墙殿脊之上,区区一个望月台自然能来去自如。”

花满楼喃喃道:“大内高手,那此事……”

竟是牵扯上了皇家。

陆小凤也只能暗自苦笑:“他们这般煞费苦心,乔装打扮来寻我,应该是为了隐藏那个人的身份。”

花满楼冷静分析道:“既然我们能猜得到,那此事就绝不简单,我们还是明早尽快赶路,恐节外生枝。”


他们回到百花楼的时候,百花楼里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陆小凤道:“这个时候就知道楼里有个人多重要了,回家晚了还会有人给你点灯,而现在却要摸着黑自己找火烛。”

花满楼拉过他的手,引导着他向前走:“陆兄,可是我并不需要火烛啊。”

花满楼的手冰凉凉的,轻握着陆小凤的手。在黑暗里,他们仿佛置换了身份,此时此刻,陆小凤是瞎子,而花满楼才是眼明心清的那个。

他知道每件物品摆放的位置,绕过桌椅,穿过庭廊。

他甚至还会提醒你:“陆兄,小心脚下的门槛。”

陆小凤和他的手握在一起,却没有握紧,指尖碰着掌心,一种若有若无的牵扯,让陆小凤觉得就像有人用羽毛轻轻划过你的心尖。

他很想握上去,十指紧扣,可是他没有什么理由。

这个门槛正是他需要的理由。

陆小凤一歪脚,“哎哟”了一声。

花满楼忙去拉住他,陆小凤趁机握紧了他的手。

十指相扣。

花满楼担心道:“陆兄,没事吧?”

陆小凤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却还是沉稳的说道:“无碍。”

他们很快的找到了火烛,花满楼把楼里的灯火全部点亮了。

陆小凤恢复了光明。

花满楼也松开了手。

陆小凤莫名觉得有点失落,他忽然想起了司空摘星问过他的那个问题。

于是他问道:“花兄,你这百花楼里到底有多少种花啊?”

花满楼摇着扇子轻声笑道:“陆兄想知道,就必须自己来数。”

陆小凤忙道:“那还是不要了,我这个人最不擅长数东西了。”

百花楼里有多少种花只有花满楼知道。

花满楼的心事也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

佛说,不可说。

【陆花】花满南园月满楼04

         

陆小凤大惊,若不是茶叶里,那就一定是在茶叶的包裹上!

茶是花满楼亲自泡的,也只有他一人接触过茶叶包,那……

陆小凤急忙拉过花满楼的手腕,搭在他脉上把看,可是花满楼脉象却依旧平稳,似乎没有中毒的迹象。

陆小凤问道:“花兄,你可觉得哪里不舒服?”

花满楼摇了摇头,道:“我并未有什么感觉。”

“这是一种西域奇毒,我将毒涂在包裹里,只要一打开,毒粉就会立刻被吸入。之所以你们还感受不到这毒的存在,是因为它靠内力挥发,只要你一使用内力,毒便发作一分,最后一点点的渗透你的全部血脉,那时候就必死无疑。”

“只有玉琼芝能解?”花满楼问道。

他不慌不忙,既没有害怕也没有着急,仿佛身重剧毒的人不是他,而是其他什么人。

可是陆小凤却真的希望中毒的人是自己,他的手还按在花满楼的脉搏上,眉头紧锁,现在毒还未发作,他探不到丝毫,那毒是从何处开始,又何时会侵噬到心脉,他都无从得知也无法制止。

戚三娘道:“玉琼芝可解百毒,此毒自然能解。”

陆小凤道:“你身上没有解药?”

戚三娘道:“此毒无解药。”

陆小凤道:“所以我必须去找玉琼芝了?”

戚三娘道:“如果你可以不顾朋友性命,也可以不去。”

又接着道:“可你陆小凤不是那样的人。”

陆小凤挑眉:“陆小凤是什么样的人?”

戚三娘道:“陆小凤是什么样的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陆小凤不会不管自己的朋友,尤其是花满楼。”

“尤其?”

这尤其二字听得陆小凤冷飕飕,什么时候在江湖上,花满楼已成了陆小凤放在心尖上的一号人物,而不是他身边的女人,亦不是西门吹雪和司空摘星。

他想了下如果西门吹雪中了毒受人胁迫,自己会不会着急,会不会为了他舍命取解药?

他会。

换了别人,他也会。

可是西门吹雪绝不会让自己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想胁迫他的人都会死在他的剑下。

所以他并不担心西门吹雪。

可此时此刻,陆小凤却冷汗透了衣衫,心跳也过了速,他很紧张。

他有点自责,懊恼,担心,多种情绪混杂在一起堆在他的心口,有点发闷。

“尤其是花满楼。”

他有点不敢接着往下想。

花满楼轻轻地从他的手下抽出了自己的手腕,依旧冷静道:“若是我一直不用内力呢?”

戚三娘道:“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花满楼点头:“我知道了。”

若使用内力,毒便会开始发作,那么若是一直不使用内力,毒就永远都不会发作。

花满楼这样问,很明显他不想陆小凤因为自己受制于人,也不想他为自己担心。

可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用不用内力却是谁也无法控制得了的。

可陆小凤却说:“好,我答应你。”

戚三娘笑道:“陆小凤果然不愧是陆小凤。”

陆小凤知道自己此事是非答应不可了,因为就在刚才,戚三娘已把手放到了腰间的“断魂鞭”上,一旦陆小凤拒绝,那鞭子势必要打向花满楼,逼他使用内力。

陆小凤道:“夺命断魂戚三娘的鞭子挨一下可不是闹着玩的。”

戚三娘道:“我无心伤害二位。”

陆小凤道:“我能问一件事吗?”

“你问。”

陆小凤道:“你要这玉琼芝有何用?”

戚三娘道:“救人。”

陆小凤道:“何人?”

戚三娘冷冷道:“与你无关之人。”

陆小凤却并不恼:“看来这个人伤的不轻。”

又叹了口气:“既是救人我必定会帮忙,不一定非要用这样的方法。”

陆小凤感到心累,从头到脚的疲乏,他突然觉得人与人之间缺少交流是件多么可怕的事,也许他一开始就不该在小楼里躲麻烦,因为麻烦总是越躲越多,越躲越朝着不可挽回的方向发展。

陆小凤又道:“可有期限,寻到后如何给你?”

戚三娘摇头道:“期限等人,毒却不等人。没有期限,寻到后送到这里便可。”

说罢,戚三娘离开了桌边,施展轻功踏上栏杆,回头说道:“陆小凤,我们后会有期。”

随后竟直接从台上跃了下去。

陆小凤大惊,快步过去从栏杆往下看,那高度足矣让人头晕目眩,可是戚三娘跳下去却不见了人影。

好厉害的轻功!


望月台上此时只有陆小凤花满楼二人。

花满楼端了酒杯走到陆小凤身边,把酒递给他。

陆小凤接过酒杯,郁闷道:“花兄还有心情喝酒?”

花满楼却道:“今晚的月色可好?”

陆小凤抬头望了望天空,漆黑一片,月亮躲在云层后面,天幕上连星星都没有。

可他转过头看着花满楼,看着他黯淡无光的眼睛,看着他清秀俊朗的侧脸,道:“好,好极了,月亮就像明亮的玉盘,望月台果然是个喝酒赏月的好地方。”

陆小凤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明明是好酒,滑入口中却觉得有些苦涩。

花满楼笑了,道:“那便好,可惜我看不见,只好由陆兄代我好好欣赏这难得的美景了。”

“花满楼……”

陆小凤忍不住唤他的名字。

花满楼,这名字可真美。

陆小凤没觉得自己醉了,却有些微醺,有些心动。

在这样一个夜晚,高台之上,凉风徐徐,又有着解决不完的麻烦,他本不该心动。

花满楼侧过头,“陆兄,何事?”

花满楼没有叫他陆小凤,花满楼很多时候会叫他陆小凤。

生气的时候,着急的时候,担心的时候,无奈的时候,他会叫陆小凤。

所以陆小凤就是这样,总是惹花满楼生气,让他着急担心和无奈。

可此时此刻,中毒的是花满楼,可他却拿着酒来安慰陆小凤。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他又想起戚三娘的话。

“尤其是花满楼。”

尤其。很有分量的两个字。

也许确实如此。

于是他道:“花兄,我们明日就出发。”

花满楼道:“好。”

毒已不等人。






【陆花】花满南园月满楼03


花满楼生的好看,走在街上寻常人都难免会多看几眼,陆小凤有时候也会看着他发呆。


花满楼道:“莫不是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陆小凤并未收回目光,反而看的更大胆,答道:“自然没有。”


花满楼停下脚步,看着陆小凤。


事实上他什么都看不到,可是他却每次都能找准陆小凤的方向。


“花兄这样看着我,我会害羞的。”陆小凤开着玩笑。


“你明知道我看不见。” 


“我有时候真的会忘记了这件事,因为花兄的眼睛是那么好看。”


陆小凤这话说的倒是真心实意,花满楼那一双眼当真配得上是眉目如画,只可惜是浩渺夜空却无繁星闪烁。即便如此,他却还是这般好看。


若是有一天花满楼的眼睛如水波般流转,如星空般闪耀,恐怕这世间不知有多少姑娘要倾心于他了。


花满楼摇了摇头,“你想必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陆小凤道:“花兄为何这么问?”


花满楼道:“你平日里并不会说这些话,最近说了很多。”


陆小凤笑了:“花兄知道我是个混蛋,难免说些混蛋的话。”


花满楼却皱了眉,道:“你在担心。”


“你的心跳的有些快。”


“也许是兴奋也说不定。”陆小凤道。


“兴奋?”


“马上就要见到要给我找麻烦的人了,心情自然激动。”


说罢,陆小凤转过身,看着面前的高楼道:“花兄,我们到了。”


 

望月台顾名思义就是赏月望月的地方,是整个京城最高的城楼,共有五层。


一层是酒楼,二层是赌坊,三四层是客房,而第五层即是楼顶,也是这望月台名字的由来,中空的亭台模样,只摆放了桌椅再无其他景致。


因为这楼台便是最好的景致,不光是赏月,更能从此处俯瞰整个京城,若是赶上花灯节,那景色更是美好。


若是说前四层是有点财力的人就可以进去,那么第五层就绝对不是你光有财力就可以去的地方。


想去望月台楼顶赏月的人很多,所以望月台私底下有个规定,来预订者需把出价写在一个信封里,竞价过程全程保密,出价最高者才能上到这第五层。


望月台表面上就是一个玩乐的风月场所,却没人知道这里的老板是谁,经营这么大的一个高楼,财力恐也富可敌国了。


陆小凤道:“花兄,你说这望月台的主人和你家比起来,谁更有钱?”


花满楼轻摇折扇:“花家只是在江南小地方略有财力,和京城里自然比不了。”


陆小凤感慨道:“花兄真是太谦虚了,也不知道什么家的姑娘才配的上花家呢。”


陆小凤又开始怪腔怪调地说话了,他似乎总是话里有话的样子,可是又不说出来。


他从不是这样说话的人,陆小凤向来潇洒直来直去,有好话便说好话,想说混话也随意说混话,毫不顾忌,可是他现在说一句话却偏要拐几个弯才罢休。


花满楼实在不解,“陆兄……”

 

话还没说出口,却被人打断了。


“二位就是陆小凤大侠和花满楼大侠吧。”


有个小厮模样的人过来问。


说来若是叫陆小凤一声大侠倒是没什么,毕竟他是常在江湖漂泊行侠仗义的,可是偏偏“大侠”二字放在花满楼身上有点违和,他若是没认识自己,也只不过是个富贵公子罢,可却被自己拖进了这纷乱的江湖中。

 

陆小凤心里稍稍感慨了下,随后点了点头。


小厮道:“那二位请随我来,已有人在望月台等候多时了。”


两人便跟着小厮向前走,却发现小厮并未领着他们走进大门,而是绕到了楼后面。


陆小凤问道:“为何不走正门?”


小厮说道:“陆公子有所不知,这望月台第五层从正门是上不去的,去第五层另有条路,还请二位随我来。”


他们绕到了楼后,那小厮在墙上按下了块砖,一道暗门被打开了。


三人进了暗门里,却发现里面并没有向上的楼梯。


陆小凤正疑惑,只感觉到脚下的地面晃动起来,这地面竟在托着他们向上走!


这般巧妙的机关设计陆小凤从未见过,让人不禁更加好奇望月台的主人究竟是何人了。

 

地面平稳的将他们送到了第五层。


小厮通报了一声就下去了,地面依旧平整,竟看不出刚才密道的痕迹。



“陆小凤躲了我这么久,没想到还是来了。”


说话的是位女子,但却蒙着面纱。


陆小凤道:“我是不想来,只是最近不知江湖上刮起了什么不良风气,找我却都要先找花满楼。”


女子道:“因为江湖上的人都知道,陆小凤最重视朋友。”


“西门吹雪和司空摘星也是我朋友,你们怎么不找?”陆小凤道,“你们不过是欺负花满楼心地善良罢了。”


女子没有搭话,挥手邀请他二人坐下,“既然来了,何不坐下来细谈。”


花满楼在石桌旁坐下,陆小凤在他旁边坐下。


“若是没有好酒,我可是不会细谈的。”


女子却轻笑:“陆公子果然好眼力,这坛可是珍藏了六十年的女儿红,不知陆公子可喜欢。”


原来这桌上早已摆好了酒,陆小凤第一眼便已盯上。


要知道陆小凤这一生有几样东西,遇到了就一定要碰,一是好酒,二是女人。


陆小凤立刻就要伸手去拿酒坛,却没想到碰了个空。


那酒坛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女子手里,动作之快竟连陆小凤都没有看清,可见武功必然不低。


女子道:“哪有让客人自己倒酒的道理。”


说罢,开了酒坛,倒了两碗酒。


“接着!”


两碗酒竟这么被她抛了过来。


花满楼微微侧头,手中扇子一挥,将酒碗稳稳的接在了扇面上,碗里的酒竟一滴未撒。


而另一边,陆小凤端碗早已喝了起来,感叹道:“好酒好酒。”


女子道:“看来我果然没有找错人,有陆小凤在定然是可以做成这件事。”


陆小凤忙摆手:“哎,姑娘可能不知道,找我陆小凤帮忙可以,但我只帮朋友。”


“那我便与你做个朋友可好?”


陆小凤道:“不好。”


“不好?”


陆小凤竖起手指,道:“其一,我从不和女人做朋友,其二,我不和蒙面示人的人做朋友。”


那女子顿了一下,随后道:“我的脸曾被毒蛇咬过留下了可怖的伤痕,若是公子执意要看,摘下也无妨。”


花满楼听闻,轻拽了下陆小凤的衣袖,摇了摇头。


陆小凤拍了拍他的手,让他放心,说道:“既然如此,陆小凤当然不会为难姑娘,这世上也许人人都是靠看脸来识人,可还好我有花兄,他识人另有办法。”


“只是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女子道:“陆公子叫我戚三娘便可。”


“陆公子愿意帮我了?”


陆小凤道:“你先说要我做何事?”


戚三娘道:“三娘想请二位去一趟南疆,寻找一样东西,玉琼芝。”


花满楼道:“玉琼芝,可解百毒,有起死回生的神效。生长在南疆的极寒之处,据说那里有极凶的猛兽,很少有人能完整的进去完整的回来。”


陆小凤苦笑道:“花兄,我有点后悔来了。”


戚三娘道:“可你却不得不去。”


陆小凤道:“腿长在我身上,哪有不得不去的地方。”


戚三娘笑道:“你不会以为,那包茶叶,我只把毒下在了茶叶里吧。”




【陆花】花满南园月满楼02


四月廿十二
宜出行,订盟,栽种。
忌入宅,安葬。

和人约定的时辰未到,陆小凤却提前离开了小楼。

他走的时候花满楼正在浇花,陆小凤就这么从他身边经过,然后出了小楼。

花满楼没问他去哪儿,陆小凤也没说自己要走。

但花满楼却明白,陆小凤没说他要走,所以他一定还会回来,所以他什么都不会问。

他们一直以来都是这么相处的。

陆小凤不来,他就会等。

司空摘星问:“万一陆小凤不来呢?”

花满楼道:“他一定会来。”

司空摘星道:“若是他一个月,一年,或是几十年以后再来怎么办?”

花满楼道:“可他还是会来。”

司空摘星不满意他的回答,瘪瘪嘴道:“真不知道陆小凤哪里值得让人这么信任他。”

花满楼却笑了:“你不也一样吗。”

“我不一样,我从不等他,我只会去找他。”说罢,司空摘星就提脚施展轻功,瞬间翻过房檐离开了。

陆小凤离开了百花楼,去了怡情院。

或者说他站在了怡情院门口,却没有进去。

他碰到了老实和尚。

在青楼门口遇到和尚,可真是个稀奇事。

老实和尚在怡情院门口探头探脑,却不敢向前迈一步。

陆小凤拍了下他的肩膀。

老实和尚吓了一跳,合起手掌念了句:“阿弥陀佛。”

陆小凤道:“老实和尚可是做了亏心事?”

老实和尚急忙道:“老实和尚从不做亏心事。”

陆小凤笑道:“那你何必心虚呢。”

老实和尚并不想和他吵嘴,因为知道一定赢不了,所以弯着腰想要溜走。

却没想到被人揪住了后衣领。

陆小凤道:“别急着走,我有事问你。”

老实和尚一边挣扎一边道:“陆小凤想知道事情可以去问大智大通,和尚对这江湖事并不知晓。”

陆小凤不松手,道:“你怎知我要问江湖事?”

老实和尚道:“我佛慈悲,和尚妄自猜测了。”

陆小凤又道:“望月台的那个人,你知道多少?”

老实和尚道:“望月台不是寻常百姓去的地方,去那里的人自然不是寻常百姓。”

陆小凤皱了下眉:“可有风险?”

老实和尚却笑了:“若没有风险,谁会找你陆小凤,若没有风险,你陆小凤也不会去。”

陆小凤点点头,松开了老实和尚。

“你站在怡情院门口,可是要看欧阳情?”

老实和尚听了一哆嗦,合起手掌嘀嘀咕咕念了一串佛经,“老实和尚是个老实人,老实和尚谁也不看。”

陆小凤道:“连我也不看?”

老实和尚道:“不看。”

“可是老实和尚却在这听见了一件事。”

陆小凤问:“什么事?”

老实和尚道:“江南花家的大事。”

江南首富花家,地产富饶,他家财产多到,在江南的任何一处纵马飞驰,从日出到日落,尚未跑出花家的范围。

花家的事自然是江湖的大事。

老实和尚又道:“桃花堡主最近在忙一件喜事。”

陆小凤摸摸自己的胡子,道:“莫不是老来想再添个八童。”

老实和尚道:“陆小凤也会揣着明白装糊涂。”

陆小凤道:“老实和尚也会说不老实的话。”

陆小凤的手早就松开,老实和尚趁他不注意跑走了,他身手不错,一瞬间就跑出去五丈远。

陆小凤看见了却也不追,当然他若要追自然是追的上的。

他在外面转悠了一圈,看着时辰差不多了,就回了小楼。

他走的时候,花满楼在浇花,回来的时候,花满楼在泡茶。

他一个人喝茶,却倒了两杯。

陆小凤在外面逛了一天此时正好口干舌燥,拿起一杯便要喝。

“别喝。”花满楼制止了他。

陆小凤道:“花兄你竟如此小气,连一杯茶都不肯让我喝。”

花满楼道:“此茶有毒。”

陆小凤一惊,把手中的茶泼在地上,地面立刻被烧灼起了白烟。

“你没事吧?”

陆小凤立刻去看花满楼有没有事,发现他还很冷静的扇着折扇,稍稍放了心。

花满楼摇头:“我没事。”

茶是花满楼亲自泡的,陆小凤刚刚亲眼所见,这里没有别人,毒是什么时候下的?

花满楼猜出了陆小凤的疑惑,道:“这茶是一件礼物。

毒应该是下在茶叶里了,那下毒的人自然就应该是送茶的人。

花满楼问道:“望月台的是什么人?”

陆小凤道:“是个有身份的人。”

花满楼沉思了一下,“这茶里的毒并不是不好分辨,所以下毒的人并不是要我的命。”

陆小凤苦笑:“可是却差点要了我的命。”

花满楼道:“他知道我必定会提醒你,所以你也不会喝。”

所以这毒只是一种提醒,也是一种威胁。

这个时候什么人会来提醒陆小凤。

当然是今晚的望月台之约。

所以花满楼才会问,望月台的是什么人。

因为这不是普通的茶叶,在包裹上有印章的痕迹。

这是进贡的官茶。

花满楼扇着扇子,依然平静淡然道:“确实有点麻烦。”

陆小凤笑道:“但也越来越有趣了。”

【快来品品原著】

花满楼很平静很温柔,心中只有爱没有恨,所以即使知道上官飞燕利用他骗他也丝毫不生气。

可是偏偏在发生了很多事之后,因为发现陆小凤心大的出去喝酒,花满楼就板起脸说话也冷冷的生着气。

人啊,只会对最亲近最爱的人发脾气,还会发莫名其妙不讲道理的火,而那个人恰好也知道如何让你消气的方法,生气竟也变得颇有情调了。

花满楼啊,你可真是太可爱了。

【陆花】花满南园月满楼

随便写写,最近迷上了陆花,所以想试试能不能写出原著风的感觉


陆小凤枕着自己的胳膊躺在庭廊里喝酒。

虽说是喝酒,但是他却没有用手。

一只酒碗平放在他的胸口,双手不碰,就这么平躺着,稍一探头,这酒就像是一股清泉自动进了他的嘴里。

他却连眼睛都没睁开,惬意地咂咂嘴,嘴上的两撇眉毛也跟着得意的颤了颤。

陆小凤很少有这么清闲的时候,事实上他是个麻烦缠身的人。

可只有在一处,是任何麻烦都找不到他的。

百花楼。

百花楼里有百花。

陆小凤没去细数过,不过他说:“应该是一百零一朵。”

花满楼摇着扇子道:“哦,陆兄如何得知?”

“因为那第一百零一朵花,就在我的面前。”

花满楼笑了,有些无奈地摇摇头:“陆小凤啊陆小凤。”

每当他说不过陆小凤的时候,便总会说一句。

陆小凤啊陆小凤。

花满楼是个安静的人,不愿与人争吵,也不会去逞口舌之快,所以他只是摇头表示不认同,却也不会再多说什么。

可陆小凤不是,陆小凤说话油腔滑调,若是让他占了上风,必定还要多说几句,才会爽快。

所以他说:“花兄,你可有这辈子最遗憾的事情?”

花满楼道:“我每天活的自在开心,并未觉得有什么遗憾的事情。”

陆小凤却摇头:“要我说,花兄最遗憾的就是看不到自己这张脸,有多么的好看,这百花楼里的花见了你都要低下头去。”

“你又拿你对付女人的那一套来欺负我。”

“我却从未和女人说过这些话。”陆小凤说的认真。

他很少认真说话,可是他爱说谎,有时候还会认真的说谎。

花满楼不知他此时到底是在说实话,还是在认真的说假话,所以他侧过头去,不再理会他。


陆小凤碗里的酒喝完了,虽说他发明了这种懒人喝酒法,可终归有个漏洞。

就是若旁边没有人给他倒酒,他就不得不起来,乖乖自己倒酒。

所以陆小凤一翻身从庭廊的栏上跃了下来,抱起了放在一旁的一坛桂花酿起身就走。


花满楼此时正在小亭里弹着古琴,他神情淡然,嘴角微微上扬,看得出他心情很好。

花满楼总是很开心,起码他给人的感觉是,他很开心。

陆小凤说:“你大概是天底下最开心的瞎子了。”

抚琴种花泡茶酿酒,似乎这些事让他做一辈子也不会腻。


陆小凤把酒坛放到了石桌上:“花兄,你的小楼里哪都好,可却缺了点什么。”

花满楼停下琴声,打开手中的折扇:“缺什么?”

“缺几个服侍人的丫头。”

“陆小凤若是找人服侍,何不去怡情院?”

“不去。”陆小凤坐在石凳上翘着腿。

“为何?”

“麻烦太多。”

花满楼挑了挑眉:“所以你才一直躲在我这小楼里,是为躲女人?”

陆小凤确实躲在百花楼里,事实上他已躲了三天,每天在小楼里喝花满楼的桂花酿,醉了就随处躺倒一睡,惬意地不得了。

在这世上,若是你想找个地方远离世间烦扰的清净地方,那便是百花楼了。

花满楼知道他在躲人,可是他不知道他在躲谁,陆小凤虽然怕麻烦,但是他心肠却是热的,所以就算再麻烦,他还是会出面的。

可是这回他躲的久了些,所以这个人一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陆小凤曾说:“这个世上最大的麻烦,就是女人,因为她们毫不讲道理,只需流下一滴泪,就让人的心软成棉花,她说什么,你就要做什么了。”

陆小凤这回却摇头,“比女人更麻烦。”

“所以我要走了。”

花满楼皱了眉头,“去哪里?”

“不知道,但那个人就快找到我了。”

“那你就更不应该走。”花满楼有些担心。

“你若不要我走,就应该招几个下人,你自己一个人也难免会有不方便的时候。”

陆小凤把话题转到了一开始,让人分不清究竟现在哪个问题才最重要。

花满楼却执意:“我并未觉得有什么不方便。”

陆小凤几乎不可察觉地叹了口气,“我不是指你看不见,我知道你不似平常的眼瞎的人。”

“可是人总不该一直一个人的。”

陆小凤说,人不该一个人。

花满楼从未想过他居然会对自己说这句话。

他忽然觉得有些心慌,陆小凤说了一句不像他的话,这不是什么好预兆。

他太了解陆小凤了。

所以他问:“你真的要走?”

陆小凤听了他的话就笑了:“花兄,有时候我真觉得,你比我自己还要了解我。”

花满楼道:“我并不是一个人,我还有朋友。若是什么时候我一个人了,那一定是你不在我身边。”

“有道理。”陆小凤点头,“刚才那句话也确实不是我想到的,是花伯父说的。”

“我爹?”

“花伯父应该是在给你物色佳人罢。”

花满楼却不再说话。

陆小凤也没有说话。

他给花满楼倒了一杯酒,自己却直接拿着酒坛对饮。


良久,花满楼道:“你终究还是要走。”

陆小凤离开百花楼是件很平常的事情,他总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更多的时候只是来讨一杯酒然后就走了,他有很多解决不完的麻烦,所以并不会在一处停留太久,当然花满楼更不会挽留他。

可是这一次他却有不好的预感,他是个瞎子,所以他的感觉一向很准。

陆小凤这次遇到了很棘手的麻烦,麻烦到陆小凤甚至担心会连累到花满楼。

他不常担心花满楼,因为花满楼足够厉害,还没有什么人能够轻易伤到他。

“也许我不用走了。”

陆小凤突然转身抬手,两只手指间竟不知何时有一枚飞镖。

“暗器?”花满楼问。

“不是,是一封信。”

陆小凤把一张纸从飞镖上取下来,打开看到上面写的字。

“明日酉时,邀两位到望月台一聚。”

没有署名。

陆小凤却心中有数。

他苦笑道:“没想到还是把花兄连累了进来。”

“你我之间,何须说连累。”

虽也被卷入了麻烦中,花满楼却安心了。

他把面前的酒一杯饮尽。

不管前路有多少麻烦事,一件一件解决掉就好了。

而此时他只需与老友对饮赏花,人生依旧快活自在。

这世上,有陆小凤在,他又怎么会一个人。




【灿白】花吐症02

“伯贤,我今天穿黑色你觉得怎么样?”朴灿烈一大早发了图片过来。

“丑。”边伯贤快速回了一句,然后把手机扔了出去,把头埋在枕头里,他还没睡醒。

可是行程不等人,他和被子挣扎了一会儿,还是爬了起来,打开衣柜思考了一会儿,拿出了一件黑色的外套。

“不是说黑色很丑吗,可是你也穿了呀。”朴灿烈一看到边伯贤就凑了过去。

“我是说你那件丑,我的好看。”边伯贤瞥了他一眼,“我说难看你还穿。”

“可能是和伯贤儿有心灵感应吧,总觉得你也会穿黑色,所以不能换掉呢。”朴灿烈伸长了胳膊去搂边伯贤的肩膀。

“重死了。”边伯贤嫌弃的说,但是也没有躲开他。

“感冒好了?”刚坐上车,朴灿烈就自然的坐到了边伯贤身旁

“不知道。”边伯贤随口答。

“哎,伯贤你生病了,不要紧吗?”坐在前排的小队长关切的回头问。

“是呀,哥,我病了。”边伯贤做出虚弱的状态。

“我得了玛丽苏综合症,我一哭就会流下彩虹般的眼泪,我一笑所有的花朵都会为我绽放~”

“哈哈哈哈哈哈!!!”朴灿烈在一旁笑的直拍大腿。

金俊勉也跟着笑笑,但还是很关心的说,“我听世勋说,你病的有点严重的,让我记得提醒你去看医生。”

边伯贤停下了大笑,双手放在脑后枕着,稍稍有点沉默,“嗯,有时间的吧。”

“严重,你哪里不舒服吗?”朴灿烈立刻凑过去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不要紧,世勋就爱瞎说,我困了睡一会儿。”边伯贤压低了帽子遮住眼睛,转过头去。

朴灿烈还想说点什么,但是不好打扰他,悻悻地窝在座位里,也安静了下来。

边伯贤侧过头看着窗外的风景,其实并不想睡觉,最近总是这样,明明还是像往常一样和灿烈打打闹闹,可是一旦闹的激动了身体就仿佛会发出信号,将他一把拉远,心口又堵的难受。

他没去看医生,只是去网上搜了下,大概自己是患了一种叫“花吐症”的病,听着有点浪漫还有点玛丽苏的病。

而害他生了这种的病的原因,正是坐在他旁边天然透顶的人,等着这种傻白甜察觉到自己的心意,就算海枯石烂宇宙毁灭也等不到吧。

这样想着他忍不住又咳了起来,手紧紧的捂住嘴巴,他不希望被人看到自己吐出花瓣的样子。

边伯贤弓着身子咳嗽到喘不上气,后背上却传来温暖的温度,朴灿烈默默地帮他拍背顺气。

他的手掌太过温暖和舒服,边伯贤竟渐渐舒缓过来,止住了咳嗽,人也不自觉的犯困了,就这么安心的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不知什么时候身上披着朴灿烈的外套,怪不得自己越睡越热呢,刚要把身上的衣服拿下去,却一下又被捂住了。

“外面冷,你把它穿上吧。”朴灿烈不由分说地就把衣服往他身上套。

“那你不冷吗?”边伯贤低头看了看身上这件能装下两个自己的大外套,甩了甩长出去半截的袖子。

“我不冷……”朴灿烈一只脚踏出了车门,“阿嚏!”

“嘿嘿没事,要是病了就陪你一起嘛!”朴灿烈冲他灿烂一笑,转身赶紧跑进了屋里。

笨蛋,生病这种事谁要你陪啊!

都怪你,边伯贤捶了下自己的胸口,怎么这么没出息呀你,人家对你好一点就随便乱跳,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害得我就快要死了。

边伯贤在卫生间对着水池狂吐,水池里到处都是掉落的花瓣,和第一次时不一样,本来白色的小花稍稍泛了粉色。

他几乎快要把胆汁都吐出来的时候,吴世勋从一旁慢悠悠的递过来一瓶水。

“你就对你哥这么冷漠吗?”边伯贤猛灌了一口水,漱了漱口,然后又全部吐了出去。

他有些脱力的双手拄着水池边,嘴唇毫无血色,大口的喘着气。

“你如果死了,我会给你烧纸。”

“你小子心是石头做的吗,我真的快死了。”边伯贤心痛的快哭出来了。

“我知道,花吐症,一旦发作活不过三个月。”吴世勋还是那不冷不热的语气。

“我一直想问你来着,你怎么会对这个病这么熟悉?”边伯贤刚恢复点精神,就立刻好奇心发作。

吴世勋顿了一下,手在裤袋里紧握了一下又松开,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治愈方法你应该知道,别再浪费时间了。”

“你说的轻巧,互通心意,两情相悦,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边伯贤情绪低落了下来,“而且还是对灿烈,他怎么会喜欢一个男人。”

“就算如此,至少也要去医院看看。”

“会有用吗?”边伯贤抬起头看他。

“不会,但至少暂时减轻你的痛苦,不让病情加速发展。”吴世勋实话实说。

“我要不要先立个遗嘱啊?”边伯贤笑着打趣,“我手里有一些钱,到时候你帮我都捐了吧。”

吴世勋看了他一会儿,神色有些松动,“你在这等一会儿。”

边伯贤点点头,吴世勋一出去,他腿一软就直接坐在了地上,刚才他就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勉强扶着水池站了一会儿,这会儿已经浑身冒虚汗,陷入虚脱的状态。

吴世勋你要是一会儿不过来,我可就要晕死在厕所里,估计明天也可以上个头条了。

边伯贤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似乎躺在谁的怀抱里,有人正抱着他狂奔。

吴世勋这小子良心发现了,终于懂得照顾他哥了。边伯贤欣慰的想。

揉了揉眼睛睁开才发现,抱着他狂奔的居然是朴灿烈!

“快放我下来。”他急忙小声说。

“你醒啦!”朴灿烈惊讶的看着他,“世勋跟我说你晕倒在厕所里了,你还好吗?”

“我挺好的,你快放我下来,我在你怀里被颠的更晕了。”

朴灿烈听话的把他放了下来,边伯贤腿刚一着地,脚腕一软身体不由自主的向下栽去,朴灿烈急忙捞住他,把他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真是麻烦你了。”边伯贤说。

朴灿烈却瞪大眼睛看着他,“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是朋友,这些算什么。”

“不过你最近身体很不好啊,不要紧吗?”朴灿烈关切的说。

“低血糖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不要告诉别人我晕倒的事,让大家担心就不好了。”边伯贤勉强扯出了个笑容。

“好了,我们快点回去吧,大家还在等我们。”边伯贤感觉自己恢复了些力气,站起来向前走了几步,却发现朴灿烈没有跟过来。

朴灿烈站在原地看着他,“你没有骗我吗?”

边伯贤愣了一下,然后非常灿烂的笑开了,用手比了个框框,“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种表情呢,要赶紧拍下来才行。”

朴灿烈本来收着一股气瞬间崩盘,脸垮了下来,小跑过来,“我超超超担心你的,你不知道我刚才被你吓死了!”

“对不起啦!”

“是我对不起才对,明明总在一块还没照顾好你。”朴灿烈开始陷入深深的自责中。

边伯贤觉得他这个样子好好笑,就像一只做错事又很粘人的大金毛,如果世勋那个臭小子有他一半的良心就好啦,居然敢把他一个人扔在厕所里那么久。

“伯贤儿,你最近是换了香水吗,甜丝丝的好好闻。”

“伯贤儿,下次有空一起去打保龄球吧,我最近超厉害的!”

“伯贤儿,你千万不要生病哦。”

总是说着那些让人容易误会的话,仿佛下一句就要告白了似的。

“我最最喜欢伯贤儿了!”朴灿烈由衷的感叹。

猜到他要说什么的边伯贤没有太多触动,反而心里有些发酸,嗓子眼堵的发塞。

“我最讨厌你。”闷闷地说了一句。

“诶,为什么啊?”朴灿烈突然委屈。

最讨厌你了,总是无条件的对我好,说着让人心动的漂亮话,毫不讲道理地闯进别人的心里,过分粘人,过分关心……所有的一切,都太讨厌了……

讨厌竟如此喜欢你的自己。

【灿白】花吐症01

新坑,一个奇怪的设定。

01.

在录制新单曲的mv时,边伯贤拿着手里的花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他揉了揉鼻子,难道是花粉过敏?

mv录制了好久,结束的时候已经凌晨1点了,刚出了摄影棚妆都没卸,经纪人就把响了半天的手机递给他。

“怎么录了这么久哇,我等着你吃宵夜呢!”电话刚接通,朴灿烈高八度的大嗓门就传了过来。

边伯贤把手机拿的离耳朵远了一点,录了太久人有点打蔫,“道具要用花,我可能是有点花粉过敏总是打喷嚏,耽误了。”

“你花粉过敏我怎么不知道,你在那等着,我直接开车过去接你。”朴灿烈说完就挂了电话。

边伯贤裹紧了身上的大衣,让经纪人先回去,自己蹲在门口等朴灿烈。半夜风凉,他清了清嗓子,有些痒痒的。

不一会儿,朴灿烈就“突突突”地出现了。帅气地停在边伯贤面前,扔给他一个头盔,“上车!”

边伯贤接过头盔,有点嫌弃地看了一眼他的白色电动“小绵羊”,晃悠悠地站起来不情愿地坐上了后座。

朴灿烈没察觉他的情绪,倒还是蛮开心的,“你怎么在外面等啊,这大半夜的被粉丝拍了怎么办?”

“拍了就一起上头条呗,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边伯贤无所谓,但是也不忘酸他,“如果你能真的‘开车’过来还能减少一些被拍的机率。”

朴灿烈把小绵羊“突突突”地开起来,边伯贤急忙抱住他的腰。

“我车送去保养了,下次一定开车接你。”朴灿烈解释着。

边伯贤“哼”了一声。

坐着小摩托风更大了,嗓子痒的难受,边伯贤急促地咳嗽起来,他忙用手捂着嘴缓了一会才压制住咳嗽,松开手的时候,隐隐约约看到手中好像有朵花瓣,但是一瞬间就被风吹走了。

“感冒了?”朴灿烈的声音从风中传过来。

边伯贤抱着他的腰,把头靠在他背上,小声嘟囔了句,“没。”

“你说什么!”朴灿烈听不到他说话,隔着头盔喊话。

边伯贤没再理他。

大半夜的只有一家烤肉店还开着,俩人进去坐下来,朴灿烈拿过菜单,噼里啪啦点了一堆肉,还要了两碗疙瘩汤。

边伯贤诧异,“你晚上没吃饭?”

“我这不是给你点的嘛。”朴灿烈把菜单递给老板娘,“而且我也饿了。”

边伯贤盯着他的肚子,“又变成一块了吧。”

“咱俩下次再一起去健身啊,互相监督。”

“谁要和你一起健身。”边伯贤别开头。

朴灿烈也不恼,笑嘻嘻的给他摆好碗筷。

肉和菜都摆了上来,朴灿烈管老板娘要了杯热水,然后又从兜里掏出了两盒药递给边伯贤。

“一盒是治花粉过敏,一盒是感冒药,不知道你具体是什么状况,就都买来了。”

“来的时候买的?”边伯贤惊讶他的细心。

“顺道。”

最后边伯贤还是拆开了感冒药,吃了一粒。不知怎么的,心口也闷闷的。

“你脸也有点红,快点吃完,你回去好好休息吧。”朴灿烈把烤好的肉夹到边伯贤的碗里。

“最近在干嘛呢?”边伯贤边吃边随口问。

朴灿烈包了个很大块的肉把嘴塞的鼓鼓的,说话变得含糊不清,“呜哼啊呜呜……”

“什么?”完全听不清楚。

朴灿烈把嘴里的肉咽了下去,“无聊的时候就想你啊。”

“想我做什么啊,不要说这么让人误会的话啊!”边伯贤抖了抖鸡皮疙瘩。

朴灿烈就傻呵呵笑,“想你陪我一起玩嘛。”

“我可是很认真的把你当我最好的兄弟哦,做什么都想着你,我好吧?”很骄傲似的拍拍胸脯。

“胡说八道。”边伯贤说,低头扒拉着锅里已经焦掉的肉。

 

两人吃完宵夜,这回骑着小摩托直接回了宿舍。

不知是不是吃过药的缘故,边伯贤有点发困,倒在朴灿烈厚实的背上闭目养神。

“伯贤,你身上怎么有股花香?”朴灿烈说。

有吗?边伯贤闻了闻自己的胳膊,不是刚刚吃过烤肉的味道吗?

“我怎么闻不到,什么味道?”

“嗯……有点难说,”朴灿烈认真地想了一会儿,“有点像喜欢的味道。”

“什么鬼比喻。”

“哈哈哈哈哈是啦,我瞎说的。”朴灿烈笑起来,“我们伯贤会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不要问那种像在做节目的问题啦,我回答的次数多的要吐了。”

“也是呢,喜欢这种事本来就是没有道理又很突如其来,哪是说了就会那样发展呢。”

“大半夜就不要讨论这种哲学问题好了吗?”边伯贤打了个哈欠。

 

终于到了宿舍,因为很晚了,成员们几乎都睡了,俩人蹑手蹑脚的进了屋。

“晚安哦。”朴灿烈小声说。

边伯贤点点头,也小声说,“快去睡吧。”

客厅的主灯没有开,只开了两个昏黄的壁灯,他们两个面对面站了半天,道了晚安却没人先走,边伯贤有点尴尬的咳了下。

“那个……”

“伯贤,”朴灿烈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吧。”

边伯贤被他这认真的话吓了一跳,“是是是,怎么了?”

“所以下次打游戏也带我一个嘛。”

一个快要一米九的大个子就这样像个小孩子一样撒娇,边伯贤呼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淡定。

“知道了,快去睡。”

朴灿烈这才磨磨蹭蹭的乖乖回了房间。

 

半夜的时候,边伯贤被自己的咳嗽给弄醒了,嗓子也痒的不行,他摸着黑跑到卫生间,开了水龙头,对着水池一阵猛咳,嗓子眼似乎有一股锈味混合着某种奇怪的花香。

他低头看了看水池,几朵沾着血的花瓣飘在水面上,沿着水的漩涡旋转着滑进了下水道。

怎么会有花瓣,是我吐出来的吗?

边伯贤有些纳闷,却又不明白怎么回事,刚才咳的太厉害了,嗓子有些发干,于是去了厨房找水喝。

好不容易在黑暗中摸到了水杯,刚要喝一口,厨房的灯突然亮了。

有一瞬间边伯贤还以为自己的眼睛要被闪瞎了。

“吓!世勋你大半夜不睡觉,在厨房思考人生吗?”边伯贤被小吴同学吓得不轻。

吴世勋举了举手里的杯子,“我也来喝水的。”

“好吧,我也是喝水。”

吴世勋看着他,眉头却不易察觉的皱了皱,他放下了水杯,走到了边伯贤的身边,“话说,哥没发现吗?”

“什么?”

“花瓣……”吴世勋指了指他的嘴角。

“啊这个,我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边伯贤胡乱的擦了下嘴。

“哥最近有看医生吗?”吴世勋却问了别的问题,让边伯贤更加迷糊。

“我听到哥刚才咳的挺严重的,还是找时间去看看医生吧,晚安,我去睡了。”吴世勋说完就离开了厨房。

边伯贤愣了好一会儿,突然又觉得嗓子不舒服,忙用手捂住,再拿下手的时候,掌心里赫然出现了几朵白色的小花。

难道,我真的病了吗?

 


【灿白】何方妖孽(二十)【番外+真结局】

这回是真的甜甜的结局啦,希望大家看的愉快~~~~~



Chapter20.

 

“喏,来接你的人来了。”边伯贤看着金俊勉,笑着挥挥手。


小灿烈也扭过头,看到金俊勉之后“蹬蹬蹬”地跑到他身边,拽了拽他的衣角。


“来,要记得和伯贤哥哥告别啊。”金俊勉蹲下身把他转过去。


小灿烈显得有些扭捏,迟迟不肯说话。


“你们都相处一天了,怎么还这么害羞啊。”金俊勉拍拍他的小脑袋。


“好啦,你别为难他了,小孩子脾气难免会难琢磨一点。”边伯贤说,


“那就由我来说好了,再见,灿烈。”

 


那天小灿烈没有和他说再见就走了。


回去时金俊勉问他,“为什么不好好和伯贤说再见呀?”


小灿烈说话仍带着奶声奶气,“我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吗?”


“为什么这么问?”


小灿烈摇了摇头,“应该是他再也不想见到我了吧。”


“你呀,怎么换代了,说话还是这样。”金俊勉敲了下他的头,小灿烈吃痛地捂住头顶,逗得他哈哈大笑。


笑了好一会儿,金俊勉看着小灿烈眼泪汪汪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有些意味深长的说,“世间的缘分自有它存在的道理,不会无缘无故消失,也不会到此为止。”


小灿烈抬起头懵懂的看着他,没有理解他的话。


“好啦别哭了,明明很舍不得他吧,嘴硬的毛病几千年也改不了。”金俊勉说,“等你再长大一点就会明白了。”


有些人兜兜转转最后还是会回到你身边。


 

“把灿烈送回去了?”边伯贤问。


“他玩累了回去就睡了,辛苦你啦。”金俊勉靠着墙说。


“有时候我也想问问你,不累吗?”边伯贤坐在桌子前,面前摆着一杯忘忧茶。


“累啊,但是谁让我是你的守护神呢。”金俊勉温柔的看着他,“其实那个时候我很幸福,你出生的时候。”


“这么重要的事你现在才说!”边伯贤差点从椅子上栽下去,“我还以为你是个特别喜欢管闲事的神呢,要么就是财神,天天在我面前炫富。”


“不过你再转世的话,就和我真的没关系啦,说实话我还有点怪舍不得,没有人可以让我调戏了。”金俊勉有些伤感的说。


“可是你就是这么守护我的呀,这一世我过得糟糕透了。”边伯贤忍不住吐槽他几句。


“真的吗?”金俊勉假装惊讶捂住胸口,“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努力!”


“停停停,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边伯贤急忙阻止他说下去,“不过我就要走了,就不和你计较那么多了。”


边伯贤拿起杯子,放到唇边,“谢谢你,守护了我这么久。”


 

“那个人,真的不想再见了?”金俊勉最后问他。


边伯贤停住了手,然后将杯里的茶一饮而尽,露出了个灿烂的笑脸,


“那就有缘再见咯。”

 

 

“在看什么呢,灿烈?”下了车却不见灿烈跟过来,经纪人在一旁喊他。


“这就过来。”朴灿烈答应着,但又回望了一眼远处站在樱花树下的身影,有点移不开视线。


但是随后他就转过头大步走进震耳欲聋的尖叫和欢呼声中,面前的大厦上悬挂着他的巡回演唱会的巨大海报。


伯贤站在树下被远处的吵闹声吸引的注意力,不小心走了神。


“cut!”导演在一旁喊,“伯贤要集中点哦,我们再来一条。”


伯贤抱歉的笑笑,重新调整了下情绪,念着早已谙熟于心的台词。


“cut!很好,我们先休息一下,一会儿再拍下一条。”导演很满意喊道。


看伯贤拍摄结束了,助理们急忙围过来,送咖啡,扇风,补妆。


伯贤喝着咖啡看着对面的巨型海报,那个人穿着白色的衬衫正在深情地弹奏着钢琴,背景是深蓝色的星空,还真是耀眼的人呐。


“真是帅气的人呢,据说是唱作俱佳的天才型歌手,要是能去看他的演唱会就好了,可惜根本抢不到票。”助理在一旁默默地花痴着,看着海报眼睛都要闪小星星了。


伯贤听完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助理急忙说,“不过当然还是比不过我们伯贤啦。”


“谁要和他比。”伯贤哼了一声,转身坐下拿起剧本看了起来。


 

“你就是伯贤?”


伯贤闻声抬起头,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站在他面前,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让人看不清楚脸。

他稍稍用手遮了遮眼睛上方,“您是?”


那个人移动了下位置,伯贤才睁开眼睛看清楚来人,一张有点熟悉的面孔,好像在哪里见过来着。


然后就听见身后助理们小声激动的声音,“啊啊,居然是灿烈,他怎么过来了?!”


“真人真的好帅啊!”


“是我们伯贤认识的人吗,可不可以去要签名啊!”


 

伯贤这才想起来,看着不远处挂着的海报,再看看面前的人,啊,竟然是他。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可还是矮了那个人一头,他仰了仰头,“您有什么事吗?”


灿烈却不由分说的靠近他,伯贤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结果靠在了树干上。


“你做什么?”


灿烈却停了下来,伸手在头顶接了一下,然后递到了他面前,声音不冷不热的,“花落下来了。”


“呃,我知道,可是你到底找我什么事,我一会儿还要拍戏,没有太多时间。”伯贤有些不耐烦。


“我是阎王,你这一世的守护神。”灿烈说,“现世的身份是歌手灿烈,很高兴见到你。”


伯贤一脸黑线,他可是无神论者,这个重度中二病患者是从哪里来的,真的是对面墙上的那个宇宙大明星吗?


“我管你是何方妖孽,我很忙的,没空和你瞎扯。”伯贤从他面前撤出来,不想再搭理他。


“导演,我们下一场戏什么时候开始啊?”伯贤冲导演喊道。


导演从摄像机后面探出头,“不是已经开始了吗,演的很好哦灿烈,能来我们剧组客串真是太感谢啦!”


灿烈点点头,然后侧过头看着嘴张着仿佛能塞下一只鸡蛋的伯贤,伸出了右手,“你好,以后请多多指教了。”


“啊,啊,好的……”伯贤尴尬的和他握了握手。


想要抽回手的时候,却被人抓的紧紧地。


“伯贤,我们真的,再见了呢。”


 

俊勉说他不能再做你的守护神了,所以这一世的你就交由我来守护了,虽然有点不可思议,但是阎王也是神的一种啊,也有守护人的能力。他帮我制造了一个人类的身体,让我可以把一小部分的力量附在上面,剩下的留在阴间,这样我在现世就不会扰乱世间的平衡,也不会对我有影响。


这一世,能再与你相见真是太好了。

 


“伯贤,要一起去吃饭吗?”


“不去。”


“伯贤,要一起去看电影吗,我刚好有两张票。”


“不去。”


“伯贤……”


灿烈自从客串了他的戏之后,就天天粘着他,伯贤甩都甩不掉。身边的女孩用一种很让人深思的表情看着他俩,网上也不知什么时候全是他俩的照片和看了让人脸红的文章,让他实在是很困扰。


“我都说了多少次了,不去不去不去!!”


“我的演唱会前排的票……”灿烈拿出一沓票在他面前挥了挥。


伯贤身后的小助理倒吸了一口气,伯贤无奈的伸出手,“给我吧。”


 

事实证明灿烈死缠烂打的战术还是有点效果的,伯贤不再总是拒绝他了,偶尔也会答应他的邀请。


比如现在他就坐在灿烈的对面,吃着最新出的混合口味冰淇淋。


但是两个人却都没说话,气氛有些尴尬。


“喂我说,你是不是喜欢我啊?”伯贤突然问。


闷头吃着冰激凌的灿烈却抬起头,眼睛莫名的闪着光,猛地点点头。


伯贤叹了口气,“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啊,不会是拍戏的时候吧?”


“在那之前就……”


“啊我就说嘛,差点就要比你先喜欢上了。”伯贤突然安心,“果然还是你先喜欢我的吧。”


“不过之前是多久之前啊?”


“我那天吃了一碗拉面,很好吃。”


“好奇怪啊,喜欢我和吃拉面有什么关系。”伯贤当他是在开玩笑。


灿烈却笑了,是啊,和拉面没什么关系。


只是因为那天第一次有人问我,如果不是阎王我想做什么,大概我啊,真的很感动吧。


还有就是,那天的你,笑得真好看。


我很想再看一次。



“好啦,既然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那就走吧。”伯贤站了起来。


“去哪儿?”


“去约会!”伯贤笑着去拉他的手。



啊,就是那个,原来我穿越漫长时光不断寻找的,想要永远守护的……


就是你的笑颜啊。







【灿白】何方妖孽(十九)【完结】

想了很久 还是决定已这样的结局完结了 虽然可能有些微be 但我觉得作为一个完整的故事来讲 它停在这里的感觉是最好的 he的结局我会作为番外放出来

Chapter19.

天气晴朗,阳光刚刚好,边伯贤惬意地手拄着下巴看着窗外,一手无聊的摩挲着咖啡杯的边缘。

他还在做着阴间使者,主任告诉他,他的罪孽已经赎清可以去转世了,可是他拒绝了。

他在等一个人,虽然金俊勉说,那个人的换代需要很长的时间,也许几十年甚至上百年。

可是他就是心里有个坎,怎么也过不去。当阴间使者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他还像以前一样吊儿郎当,满嘴垃圾话,下班和同事聚餐。他过的挺好,没有不开心,只是有点寂寞。

“叮叮当当……”咖啡店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边伯贤眯着眼睛想要看清那个站在阳光中的人,还是一如既往的从上到下的金光闪闪,让人忍不住想要戴上墨镜。

“哟,小伯贤,心情不错嘛!”金俊勉和他打招呼。

“你就不能换换穿衣风格吗,我好好的眼睛被你闪的快要得白内障了。”边伯贤用手稍微遮了遮,有些嫌弃地抱怨。

“这难道不是现世最流行的穿搭吗?”金俊勉倒是自信满满。

“这是现世暴发户的穿搭。”

“暴发户也挺好嘛。”金俊勉说,“对了,你看看我给你带了个什么好玩的?”

“没兴趣,你上次带的那个鲱鱼罐头,我恶心了3天,别人都问我是不是刚炸了个厕所。”边伯贤说着就起身要走。

“哎哎,这回不一样了。”

边伯贤这才注意到,金俊勉身后站着一个小男孩儿,有些怯生生的探出头观察着边伯贤。

“他是……”边伯贤不敢说出那个大胆的想法,嘴张了又张说不出话。

金俊勉却笑着看他,把小男孩领到他面前,“今天负责照顾他的人休息了,就拜托你照顾他一天了,他很乖的,你不用担心。”

“喂,我没有时间照顾小孩子……”边伯贤急忙拒绝。

结果面前的小男孩听到他不愿意照顾自己,瘪了瘪嘴,似乎马上就要哭了出来。

“你看你干嘛欺负小孩子嘛。”

“我没有,可是我真的不擅长照顾小孩儿。”
边伯贤摆摆手。可是金俊勉还是不由分说的把小孩子留给了他,自己拍拍屁股潇洒地走了。

剩下边伯贤和小男孩儿大小瞪小眼。

“喂,我可不会照顾你哟。”边伯贤戳了戳他肉肉的脸蛋。

“我不叫喂。”小男孩儿说,声音是和年龄不符的沉着冷静。

“那你叫什么啊?”边伯贤继续捏他的脸,这孩子刚才果然是在装哭,人小鬼大的样子。

“我是阴间新一代的掌管者,他们都叫我阎王大人。”

边伯贤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怔在了原地。
“可是俊勉告诉我,我还有一个名字……”

“灿烈?”边伯贤却先他一步说出了那个名字。

小孩儿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认识我吗?”

边伯贤看着他心跳的厉害,甚至浑身都在颤抖,捂着嘴稳定了一会儿情绪,才重新镇定下来。

竟然真的是你,灿烈,你终于回来了。

“我认识你的上一代。”

“可是我已经完全忘记上一代的事了,你曾是我的什么人吗?”小灿烈看着他,“为什么我看着你有种很怀念的感觉呢?”

边伯贤笑了,刮了下他的鼻子,“你还知道怀念这个词呢,我不过是个路人罢了,不是你的什么人。”

“是吗?”小灿烈有点疑惑,但因为没有记忆,暂时信了他的说辞。

“我饿了。”小阎王大人使唤起人来倒是毫不客气。

“喂喂,我可不是你的管家呀。”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边伯贤还是不敢亏待这个小阎王大人的。

“好吃吗?”边伯贤问他。

此时他们两个正坐在路边的台阶上,边吹风边吃烤地瓜,小灿烈拿着有些烫手的烤地瓜费力的啃着。

“嗯……挺好吃的。”回答的稍稍有些勉强。

“算啦,小鬼,我知道你不爱吃。”边伯贤看着他,“扔了吧,我带你去吃拉面。”

虽然听了边伯贤的话站了起来,小灿烈却没有把烤地瓜扔掉,而是好好包了起来用手捧着。

“我等凉些了再吃。”似乎时怕边伯贤生气,小灿烈很乖的说。

到了拉面馆,边伯贤给他点了一碗拉面,自己坐在一旁看着他吃。

这回看来挺符合这个小鬼的胃口,大口大口的吃的蛮香,毕竟他的上一代就喜欢吃这种垃圾食品,换代了也没变。

边伯贤一直看着他,思绪万千,他想着也从没见过朴灿烈小时候长什么样,这么看起来,除了性格有些老成以外,其实也挺可爱的。可是又想起他的宿命,又觉得很可怜,如果不是阎王的话,只是作为正常的孩子长大,那他会是什么样呢?

“小鬼,你长大想做什么?”

小灿烈把头从面碗里抬起来,“俊勉说,我是阎王,必须要维持此岸和彼岸的平衡。”

“笨,我是问你自己啦!”边伯贤拍了下他的小脑袋。

小灿烈想了一会儿,然后指了指头顶电视里正在播的节目,一名歌手正在深情地弹唱,“我想学那个……可以吗?”

边伯贤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还真的是你呢,连想做的事情都没变。

吃过饭边伯贤带着小灿烈到处逛了逛,最后两个人都走累了,就到了附近的一个小公园,边荡秋千边等金俊勉来接灿烈。

“我能不能不回去?”小灿烈在秋千上晃着脚丫子。

“阎王大人可不能撒娇哦,你不回去,会乱套的。”边伯贤望着天。

“那你能跟我回去吗?”

“我?不行哦,我就要走了。”

“你要去哪里?”

“一个很远的地方哦。”

“你还是要走了吗,伯贤。”小灿烈从秋千上跳了下来,站在边伯贤的面前,“不再等我了吗?”

“你说什么……”边伯贤震惊,“你想起来了?”

小灿烈摇头,“我的房间里有你的一副画像,是我的上一代画的,我大概能猜到一些。”

边伯贤苦笑,那你猜的也太准了些吧,我还是收回说你可爱的那些话吧。

“嗯,我不再等了。”边伯贤也从秋千上跳下来,蹲下来和小灿烈平视着,“我这一世活的够长了,而且伤痕累累,我要去找一个崭新的边伯贤了。”

朴灿烈,我不再等你了,一颗心被伤的支离破碎,我怎么修也修不好。

我独自撑了这么久,就是想再看你一眼,看看忘掉我的你,我有时候会想,如果你没遇到我就好了,那你就会一直好好的做你的阎王,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情,也许我们都会有着各自的圆满结局。

可是无论是我忘却了一切还是你忘却了一切,总要留下一个人背负一颗受伤的心,无数次将上面结痂的伤口再次撕开,反复地重演悲剧。这很不公平不是吗?

希望在来生,同样迎接崭新人生的我们,能够以最简单的身份相遇最漫长的缘分,只是我和你,如果能再见你一面就好了,如果能见到你……

希望我还能爱上你。





【灿白】何方妖孽(十八)

还没结局哦~我在努力he~



chapter18.


边伯贤的手悬在空中,光束的尖刺离朴灿烈的胸口只剩1cm,他的手有些微微地颤抖。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是啊。”朴灿烈闭上了眼睛,“既然如此,那就刺下去吧。”


朴灿烈等了一会儿,边伯贤却迟迟没有动手,他疑惑的睁开眼睛。


边伯贤放下了光束,“为什么那么从容赴死,你就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你就,你就不能服个软,求我一下,然后手拉手和好吗?”边伯贤边说边哭,“你总是这样,什么都闷在心里不说,让我恨你讨厌你,以为自己很伟大吗!”


“让我现在像个傻瓜一样……”


“对不起……”朴灿烈低下头,“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是被神选中的孩子,但还是因为私心把你带走了,这是我的罪我该受的惩罚。不管是不是因为受了黑暗力量的影响,当初确实是我那样的折磨了你,是我做的我清清楚楚的记得,我不会原谅自己,你也不应该原谅我。”


他走过去,轻轻帮边伯贤擦掉眼泪,温柔的哄他,“不要哭了,我的时间不多了,我压制不了多久,一旦我完全被黑暗力量控制,整个世间的平衡都会被打破,那会毁灭掉一切。”


“在那之前,杀了我,是唯一的办法。”


“不,我做不到……我刚刚是吓唬你的……”边伯贤下意识的后退,“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那么任性的总想着去现世,我好好听你的话,以后我都听你的,我们回去吧,好吗?”


朴灿烈却摇头,他扯开自己的衣领,黑色的纹路密密麻麻地布满了他的身体,从胸口向上攀爬生长,现在已经到了脖颈。边伯贤这时才发现朴灿烈的身边笼罩着一层阴森的黑雾,还在不断地向外翻涌。


“已经来不及了,它马上就要吞噬掉我了。”朴灿烈说,“帮帮我,伯贤。”


他说,帮帮我,伯贤。像是罪孽深重的人在神的面前祈求原谅和解脱。


刺下去吧,伯贤,不要犹豫,不要心软。


这一次我真的想放手了……


 

“求你,我真的做不到,你怎么能对我这么狠心?”边伯贤闪躲着用求助的眼神的看向金俊勉。


金俊勉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他也无能为力,之前朴灿烈一直穿着长袍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他也是才知道黑暗力量对他的侵蚀竟已经到了这种程度,换代必须尽快进行,否则朴灿烈就真的要彻底消失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乌云不知什么时候聚了起来,厚重的云层如海浪般不断翻涌,在天中央形成了一个风暴漩涡,而朴灿烈身上的黑雾也越来越浓。


没有时间了。


朴灿烈此时也撑不住了,每动一下都是噬心的痛苦,黑暗正在一点一点的剥夺他全部的理智,猩红色漫上了他的双眼,脑海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叫嚣着,“杀了他,杀了他……”


他捂住脑袋拼尽力气的抗争着。边伯贤看他的样子害怕又担心,伸出手想要靠近,“你怎么了?”


却一把被朴灿烈钳住手腕,猛地拉近,接着被他一只手捏紧了脖子举了起来,朴灿烈眼神冰冷,手下的力气逐渐加重。


边伯贤感觉身体里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走,头晕眼花,他努力的想要掰开他的手,却一点也使不上力气,“灿……烈……”


可是这一回,朴灿烈真的听不到他说的话了,他的理智已经全部被吞噬,被困在无尽的黑暗中孤立无援,他救不了自己,也救不了边伯贤。


边伯贤听见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意识也变得涣散,他突然不合时宜的想,他本来就已经死了,如今再死一次会怎么样呢,大概就是灰飞烟灭了吧。


就这样吧,什么世间的平衡,什么罪孽,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朴灿烈他想毁掉什么就毁掉什么吧,反正还有那些闲的无事的神在呢,哪里用的着他这种半吊子来拯救世界。


边伯贤坦然地闭上了眼睛。


真好,他和朴灿烈之间终于有了了断,相爱相杀了几世,终于要大结局了。


然而他却并没有等到自己灰飞烟灭,一阵刺眼的光芒闪过,脖子上的禁锢消失了,他轻飘飘地跌进了一个怀抱。


金俊勉在朴灿烈身后收起了手上的光束,“你又欠了我一个人情。”


朴灿烈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上被光束刺穿的洞,“真温柔啊,俊勉。”


“坏人都是我来做,做神做到我这种份上的,也没谁了吧。”金俊勉背过身去不去看他。


 “谢谢。”



朴灿烈抱着已经晕过去的边伯贤,轻柔地抚摸他的脸颊,他身上的洞口在不断扩大,逐渐变得半透明。


没让你看到我这个样子,真是太好了。


我真想为你再下一场雪,开一树花,下雨的时候拿着你最爱的那把草莓图案的雨伞,天冷的时候在你手里塞一个暖乎乎的烤地瓜……如果有下一世我真希望还可以遇见你,爱上你,可是我又希望下一世千万不要遇见你,因为我没法对你视而不见,没法躲的远远的,看你和别人幸福的生活。


遇见你的每一天都很耀眼,你是我漫长且孤寂的生命里唯一的光,是我想触碰却触碰不到的梦,是我所有罪孽的救赎。


你能原谅我吗,你会原谅我吗?


我还有资格对你说那句话吗,我从未好好说过的那句话……


我爱你。





【灿白】何方妖孽(十七)

chapter17.

从边伯贤有记忆的时候开始,朴灿烈就一直在他的身边。

他不记得父母亲人,是朴灿烈照顾他长大,教会他一切。

他是人类的孩子,朴灿烈是阎王大人。

边伯贤的父母在一场大火被烧死了,而他本应该是死去的孩子却奇迹般的活了下来,所以金俊勉出现了,奇迹是神赐予的,这个孩子被神选中了。

可惜金俊勉来晚了,边伯贤被朴灿烈作为其他遗漏者先一步带走了。

朴灿烈和金俊勉稍稍有点交情,他不愿交出边伯贤,两人便做了约定,如果边伯贤死了,那么灵魂会被金俊勉收走,朴灿烈同意了。

也许这才是他们两个之间孽缘的开始。

朴灿烈和想象中的可怕的严肃的阎王不一样,他很温暖,好脾气,心地善良,也不会穿古板的黑色衣服。

朴灿烈总是很忙碌,每天要处理各种事情,决定人类的生死,维持世间的平衡。心情好的时候还会帮助善良的死者实现生前的心愿,当然面对恶人他也绝对不会心软。

虽然生活在黑暗的阴间,可是他却有着一颗明亮又火热的心,好像可以温暖整个世间一样。

不像阎王的阎王大人。

“其实我刚换代不久,过去的我死掉了,我不记得以前发生的一切。”在边伯贤稍稍懂事之后,朴灿烈告诉他。

“为什么会死掉呢?”边伯贤眨着眼睛歪头问。

“好像是犯了很严重的罪行。”朴灿烈说,“我很想做个普普通通的人,如果我不是阎王的话,我也有想做的事。”

“灿烈想做什么?”

朴灿烈想了一会儿没说话,接着弹起了钢琴,边伯贤乖乖地坐在他身旁静静听。

“也许我想当个歌手吧。”

那时的朴灿烈简单又天真,甚至还有着所谓的梦。边伯贤也是他的梦,不敢打碎的梦。

他作为阎王活得太孤独寂寞了,边伯贤是个活生生的人,身上流淌着的是滚烫的血液,生机勃勃又充满希望,让人离不开视线。

朴灿烈给了他想要的一切,甚至很多次的陪他去现世。

那时候的边伯贤不知道,阎王是不能在现世逗留太久的,他的力量过于强大,一旦离开阴间就会破坏彼岸和此岸的平衡,很多黑暗深处的的东西也会偷跑出来。

每一次从现世回来,朴灿烈都要用掉很多力量吞噬掉黑暗,时间久了两种力量就混合在了一起,不知道是谁在吞噬谁了。

也就是从那时起,朴灿烈的性情就变了,他穿上了黑色的长袍,钢琴被合上盖子放在角落里积满了灰尘,更严重的是他对边伯贤日复一日在加剧的占有欲。

愤怒时常战胜理智控制着他,暴躁,胡乱发泄,甚至会无意地伤害边伯贤。

边伯贤最后还是选择永远的离开了他,甚至用了最残忍的方式,他的尸体也被药物腐蚀成血水,什么都没有剩下。

朴灿烈经常在午夜深陷噩梦,在梦里他掉进了一个血水池,到处都是血腥味,水池下面的漩涡将他卷进去不断下沉。

醒来就是一身冷汗的面对着毫无温度阴暗的房间,他这一世终究还是注定孤独且不得善终了。

…………

“所以我们之间的账,真应该好好算算了,你说是不是,朴灿烈?”

这一世的边伯贤和上一世很不一样。上一世的他活的太苦闷了,什么都憋在心里,这一世倒是洒脱了不少。

朴灿烈笑了笑,“你过得很好。”

“没遇见你之前是挺好的。”边伯贤面对他叉着腰。“你别转移话题,我要和你算账呢。”

“以前听他们说阎王的换代特别频繁,我还不相信,以为自己可以过好这一世,没想到这一世还是这样的结局。”朴灿烈说,“可惜这一世是做不成歌手了。”

“还能开玩笑,看来你心态还不错。”边伯贤手下出现了一支锋利尖锐的光束,慢慢地走向朴灿烈。

朴灿烈看到了却还是很平静地站在原地,“你还记得你有一次不小心喝醉了的事吗?”

“我记得那是你骗我喝的。”边伯贤边说边站在了朴灿烈面前。

“那天你特别可爱,一直在我身边跳来跳去,像只小兔子。”

“我还记得那时候明明是夏天,你却让天下起了雪,第二天新闻报了一整天。”边伯贤举起了光束直指朴灿烈的心脏。

“那天我问了你一个问题……”朴灿烈看着他,

“伯贤,我也有爱人的资格吗?”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却还是把你弄丢了呢。













【灿白】何方妖孽(十六)


chapter16.

吃了从张艺兴那弄到的药之后,边伯贤觉得自己有了不少精神,脸上稍稍带了点血色,他甚至能凭借自己的力气靠着床头坐起来。

朴灿烈拿着药进来看到他坐起来被吓了一跳,他把药放到一旁,走过去试探边伯贤的体温,“不烧了么?”

边伯贤摇摇头,嗓子因为长时间的发热极度缺水变得沙哑,“灿烈,我不想吃药了,你给弄点吃的吧。”

确实好像是没有在烧了,朴灿烈眼里露出喜悦,“好好好,你等我一下。”

朴灿烈出去了一会儿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拎了几个打包盒。

“我买了你最喜欢的南瓜粥,很甜的你尝尝。”朴灿烈端着烫手的粥碗,讨好般地盛了一小勺递到他嘴边。

“你去了现世?”边伯贤有些诧异。

“你已经好久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了,伯贤。”朴灿烈躲开他的视线,“吃一口吧。”

边伯贤垂下眼眸低头吃下了勺里的粥,眼泪掉落了下来。

朴灿烈瞬间慌了,他急忙把粥放到一旁,伸手去给他擦眼泪,“别哭,伯贤,别哭……”

可是边伯贤被安慰了几句哭的更厉害了,压抑了太久的情感一触即发,他哭到几近失声,只剩下抽气的声音。

朴灿烈抱着他,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没事的没事的,我们以后好好的,会好好的。”

那之后边伯贤一直很听话,饭也能好好吃进去,脸上也有了笑容,偶尔也会和朴灿烈说说笑话。

朴灿烈也收起了戾气,其实大部分时间他是不会有太多的情绪波动的,可是边伯贤就是那根控制他情绪的线,一扯动,就会痛。

他每天都会不知从何处淘来些小玩意来逗边伯贤开心,他还为他画了一幅画,可是一直遮遮掩掩地不让边伯贤看,说是画的不好看。

边伯贤就靠着床头看着他淡淡的笑,心里却在默默地数着日子,心口突然传来一阵闷痛,边伯贤稍稍皱了下眉,看来是没时间了。

“现世似乎是春天了,真想看一眼花开啊。”边伯贤说。

朴灿烈瞬间僵了一下,放下了手中的笔。

“那个,我不是非要去看……”看他似乎不高兴,边伯贤急忙说。

“走吧。”

边伯贤没想朴灿烈居然真的会答应,朴灿烈给他穿了很多衣服,帽子围脖捂得严严实实。

“不是已经春天了吗,穿这么多做什么啊?”

“你病刚好,不要着凉。”朴灿烈不容他反驳。

可是真到了现世,看着还光秃秃的树枝,边伯贤才意识到自己算错了日子,原来花还没有开啊。

他坐在长椅上望着树枝,笑着说,“看来我真是没有福气啊,看不到开花了。”

朴灿烈沉默了一会儿,走到他面前摊开手掌,上面有一朵花瓣,“开花了。”

边伯贤笑着说,“你别逗我开心了。”

这时却忽然刮起了一阵很温暖的风,不知什么时候朴灿烈身后那棵光秃秃的树上面居然开满了花,花瓣被风吹落了一地,也吹到了他们身上。

边伯贤也伸手接住了一朵,笑的温暖,“真的,开花了呢。”

朴灿烈别了一朵花在边伯贤的耳旁,“好看。”

“灿烈啊,我有点累了,我们回去吧。”在花树下坐了一会儿,边伯贤说。他感觉到双腿已经渐渐没了知觉,眼前也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

朴灿烈抱着他回了阴间,把他轻轻放在床上,“要睡一会儿吗?”

边伯贤却摇头,“灿烈,我想听听你弹琴,就是你以前教我的那首。”

朴灿烈打开了一旁的钢琴盖子,坐下认真的弹奏起来。

边伯贤满意的笑了,音乐稍稍缓解了他的痛楚,他的嘴角开始流血,眼睛早已看不见东西了,耳鸣阵阵,他的五脏六腑都在破裂,呼吸系统也极速衰退。

朴灿烈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边伯贤的血已经深深湮透身下的床单了,只剩了一口气在。

“你做了什么,怎么会这样?”朴灿烈说话都带着颤抖,他把边伯贤捞进自己的怀里,想去帮他止血。

边伯贤无力地笑了下,“别费力气了……”剧烈地猛咳了几下,又吐了几口血。

“别,别说话了……我不会让你死的……”朴灿烈变得手足无措,他的手上身上也都沾满了鲜血。

“你明明是掌管人类生死的阎王,何必执着于我一人的生死呢?”

“不,你不一样……你不能死,你死了我就完全失去你了……”朴灿烈几乎带着哭腔,紧紧的抱着摇摇欲坠的边伯贤。

“灿烈,放手吧……”

下次遇到自己喜欢的,不要再这样紧紧地抓着不放了,握的越紧就越会失去。
最好,不要再遇见我了。

…………

“这才是你嘛,伯贤。”

金俊勉在他身后说,“觉醒的比想象中更快嘛。”

边伯贤转过身看着他,“两世的时间也够长了,看来你很喜欢做看客啊。”

“你第一世结束时我可是找过你,是你不要和我走的。”金俊勉插着手。

“那么我现在也不会和你走,反正我的神身份也是你们强加于我的。”

“那叫被选中。”金俊勉纠正他。

“朴灿烈的情况越来越糟糕了,你应该知道吧?”边伯贤问他。

“他的力量越来越弱了,不该那么频繁的来现世,在这么下去就不只换代了,黑暗的力量会吞噬掉他。”金俊勉严肃下来。

“所以我们之间的账,真应该好好算算了,你说是不是,朴灿烈?”

边伯贤没有回头就直接说,他的身后是仍是一袭黑衣的朴灿烈。







【灿白】何方妖孽(十五)


chapter15.

边伯贤从朴灿烈那里逃了出来,比他想象中的容易,一路上没有任何阻碍。他知道其实无论他去哪儿朴灿烈都能找到他,从他暴露的那一刻开始,再想重新找一个藏身之地就很难了。

不过过了这么久,他也比以前坦然了,他也想任性一回。

他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张艺兴,在他身上还有着他没想起来的事情,而且也不知道朴灿烈有没有伤到他。

张艺兴在一个小公园沙地前的秋千上荡来荡去,眼里失去了光彩,呆愣愣地不知在想什么。

边伯贤在他旁边的秋千上默默地坐下来,“你这样会吓到小朋友的,他们只能看到秋千自己荡来荡去。”

“已经没人会来了。”张艺兴说,“这里是我上一世住的地方。”

“在那里,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张艺兴抬起头看了看一旁破败的小花坛。“那里以前花开的不错。”

“我那时候身体不好,连秋千都不能荡的,只能坐在轮椅上远远的看着他们玩。”张艺兴忽然笑了下,“现在这里是我的秘密基地,秋千也可以随便荡,反正我再也不会死了。”

“你怎么会死的?”边伯贤问,“是朴灿烈做的?”

张艺兴摇了摇头,“和他无关,我那种病本来就活不长的,你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过来,我就发了一场高烧,然后就死掉啦。”

边伯贤吸了吸鼻子。他有点难过。

“唉呀。”张艺兴推了他一下,“你怎么还是那么傻呀,我可是比你死的好看诶。”

“爆血身亡,亏你想得到这么残忍的死法,真是把朴灿烈给吓死了,真奇怪,他明明是掌管人类生死的,却害怕死亡。”张艺兴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有趣的事,稍稍恢复了精神,在秋千上晃荡着脚。

“你怎么知道关于我的事的,为什么没去转世?”

“多亏你那位亲密的神哥哥——金俊勉,我死后遇到的不是阴间使者,而是他。他问我愿不愿意和他去天上,我就先问了你在哪里,他说你在某处受苦,但那不是我能插手的事。”

“于是我说那我才不要和你走,我要去救我的朋友,于是我就成为了阴间使者啦。”张艺兴说的轻描淡写,“拒绝神的邀请也是一种罪呢。”

“可我去的太晚啦,你那时候被折磨的奄奄一息,身心都支离破碎,我差点都认不出你了。我叫你的名字,很久才有反应……”张艺兴哽咽了一下,随后压制住了情绪继续说下去。

“那个时候你已经活不了多久了,你自己也知道,你让我帮你找了一种毒药,那是一种吃了以后会让人瞬间变得充满活力,但是一周之后整个人就会爆血而死,死状及其恐怖。”

“我上一世还真疯狂啊……”边伯贤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这一世性格还真是有够糟糕啊。”张艺兴瞥了他一眼,“垃圾话一堆,没心没肺。”

“嘿嘿。”边伯贤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可能是上一世心思太多过得太惨,这一世就换了性格吧。其实我也差不多知道发生了什么,朴灿烈以前对我做的那些事我也知道,可是那毕竟是上一世的恩怨了,我也不想计较太多了,过去了就过去了。”

“真的过去了吗?”张艺兴看着他。

“嗯,过去了,所以你也不要一直自责了。”边伯贤伸手揉了揉张艺兴头发,“帮助我从痛苦中解脱,真的很谢谢你,我的朋友。”

张艺兴突然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边伯贤,而此时此刻他正被一股明亮又温暖的光包围着,身体也在逐渐变淡。

“你对我做了什么?”

边伯贤笑笑,“别怕,只是你的罪孽已赎,你不用再当阴间使者了,去转世吧,做你最想做的事,实现你的梦。”

“伯贤,你究竟是……”

张艺兴在最后一刻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可话还没说完,就消失在了光芒中。

边伯贤放下手,表情隐藏在阴影里,从秋千上跳了下来,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戴好帽子准备离开。

“这才是你嘛,伯贤。”

金俊勉在他身后说,“觉醒的比想象中更快嘛。”










【灿白】何方妖孽(十四)

chapter14.

“看来你还是没想起来,还需要我帮你好好回忆回忆,我是谁,你是谁。”

说完朴灿烈故意用膝盖向前顶了下,边伯贤忍不住闷哼了一声,紧紧的用牙咬着嘴唇。

“这么久了你的身体还是很敏感啊。”朴灿烈低头咬他的耳垂,舌尖轻轻舔舐他的耳廓。

“别,别碰我……”边伯贤下意识挣扎。

朴灿烈毫不理会他的反抗,捏住他的下巴吻了下去,他吻的越深边伯贤越是挣扎,最后竟直接咬了下去。

“嘶……”朴灿烈倒吸了一口气,松开了边伯贤,嘴角流了血。

“对不起……”边伯贤看见他流血稍稍有些歉意,“可是我不想恨你。”

嘴唇被咬破了,朴灿烈也冷静了下来,他松开了边伯贤向后退了一步,表情从刚才的盛怒变得有些疑惑还带着愧疚。

他看着边伯贤衣衫不整的躺在自己的床上,脑袋里猛地闪过一个充满着红色血腥的画面,啊头好疼,朴灿烈弯腰捂住头。

“你没事吧?”边伯贤看到他似乎很难过的样子,忍不住问。

而朴灿烈没有回答,只是磕磕绊绊的转身走掉了,背影似乎有些狼狈。


“你又带走他了?”金俊勉突然出现拦住了朴灿烈。

“和你无关!”朴灿烈想要推开他,却被金俊勉扣住了手腕。

“看看你自己是什么样子!”金俊勉不常有的带着怒气,但更多的是无奈,“你这样只会让自己的换代提前到来,那样你跟死了又有什么分别,你什么都得不到!”

“我,我控制不住……”朴灿烈痛苦地摇头,“是我对不起他,我对他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他应该恨死我啊。”

“他就死在我的面前,浑身是血,到处都是血,血止不住越流越多,我试了好多方法都不行,他执意要离开我,给我惩罚,他恨透我了。”朴灿烈眼神空洞地回忆着,那是他一生最痛苦却记得最深的记忆。

“当初你带走他的时候,我们约定过等他死了,灵魂将由我接手。可是他死的那天我找了他,他说他哪也不去,也不要转世,他不希望你找到他,求我帮他藏起来。我答应了,他喝了忘忧茶忘掉了关于你的一切,我帮他成为了阴间使者,就藏在你眼皮底下,可你永远也找不到他。”

“这是你们的罪,伯贤舍弃掉自己的生命是他的罪,而你的自私和占有欲是你的罪,起因都是因为爱。”金俊勉露出了神的威严,最后无奈的拍了拍朴灿烈的肩膀,

“其实他并不恨你。”

朴灿烈僵了一下,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如果这一世你不好好珍惜他,那么我就会直接把伯贤带走,神的孩子不该在你这里受苦。”金俊勉说完话直接消失掉了。

朴灿烈回到房间时,边伯贤果然早已不再那里了,他走的时候并没有关着他,虽然知道他肯定会走,但真看到房间里空无一人,心里还是有点失落。

他知道他用什么都关不住他,在那个时候他已经未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床上凌乱的褶皱证明了边伯贤曾经在这里的痕迹,朴灿烈弯下腰去伸手抚平那些褶皱,没有温度没有气息。

这就是他给自己的惩罚吗,成为阴间使者,忘掉一切。

旁边的画架上的画布被掀开了一半,朴灿烈走过去将画布全部掀开,上面是边伯贤的画像,开心的笑着的幸福的,被爱着的表情。

他深爱着的边伯贤。

那张画已经有些破旧了,朴灿烈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来,深情的看着这幅画,手轻轻地附上画中人的脸颊。又有些疲惫地靠了上去,额头轻抵着画中的人。

为什么不恨我呢,伯贤,所有的罪由我来赎就好了啊,好累我真的好累,沉睡又如何,换代又如何,我只是怕……忘记你。











【灿白】何方妖孽(十三)

chapter13.

边伯贤感受到手和脚都不能动了,眼前似乎被蒙了块黑布,他身处黑暗,孤立无助,他试图挣扎下能听到锁链被扯动的声音。

又被朴灿烈锁住了,似乎比以前都严重。

一开始他偷偷跑出去时,朴灿烈只是象征性的小小惩罚他,让他在房间里闭门思过,或是在做的时候加重些力气。被锁的这么结实是第一次,看来他是真的生气了。

“还要偷偷出去吗?”他听见朴灿烈的声音,似乎心情不太好。

“灿烈,我是人类,我想去现世,想交朋友,有想做的事,你不能这样一直把我束缚在身边。”边伯贤想尽量心平气和的和他谈。

“不行!”朴灿烈却瞬间发怒,“你是我带回来的,你是我的,除了我的身边哪也不许去!”

“灿烈,我是会死的,到那时我一定会好好待在你身边,我短短的一生对于你不过一瞬,再等等我好吗?”边伯贤近乎恳求的说。

“想都别想,我不许你死。”

那一次朴灿烈比往日都更加粗暴的侵 入他,连前戏都没有做完就直接顶了进去,如暴风骤雨般密集的落在他身上,剧烈的疼痛仿佛身体被撕裂一样。

“不要……疼……”边伯贤几乎瞬间被疼出眼泪,“灿烈……求你……不要……”

眼睛被蒙着,手脚又被束缚着,边伯贤的身体比往日都要敏感,朴灿烈当然不会理会他的乞求,他的手在边伯贤身上游走,抚摸过腰间、胸膛,直到附上 他白皙纤细的脖颈。

“答应我,不再去现世。”朴灿烈稍稍收紧了手下的力度。

身下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每一次深入都让边伯贤呼吸急促,再加上被掐着脖子,整个人都完全陷入窒息的感觉中,缺氧使他意识模糊,而快感也如浪潮般将他紧紧包裹住,他想大概就要这么死在朴灿烈的身下了。

“回答我,边伯贤!!”

边伯贤在晕过去之前只记得朴灿烈不断地逼问着他,可是他真的没法回答他。

如果当初你没有把我带回阴间,如果你没有再带我去现世,我也许不会向往自由,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鸟儿一旦见到了天空,就会深爱上它,不会再想回它的金丝笼了。

你当初为我创造的温暖的梦,现在要亲手将它打碎吗?

边伯贤再次醒来的时候眼睛上的布已经摘掉了,本来绑在在床头的手也被松开了,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面红色的勒痕触目惊心,他挣扎的太厉害了,皮肤都磨破了。

他想起身却听到锁链哗啦啦的声音,他的脚腕被紧紧地锁着,末端是一条很长很长的锁链固定在床腿。也就是说,他可以随意在这个房间内活动,却丝毫也别想去别的地方。

朴灿烈偶尔会过来,开口第一句话都是问他想清楚了吗,边伯贤都只是不说话。然后就会又被朴灿烈折磨的死去活来,最后以晕过去结束。

一开始他还心存希望,以为朴灿烈会心软,会放了他。可是时间久了才发现,朴灿烈比他想象中有耐心,也足够冷血。

他只让边伯贤穿一件宽大的长袍,方便他在想要的时候就能直接要了他,朴灿烈对他只有一味的索取和侵 占没有半点温存,边伯贤被他抱的时候只觉得心越来越凉,身体仿佛陷入了泥沼之中不断沉沦沉沦……

朴灿烈心情稍好的时候,做完他会把边伯贤抱到热水里帮他清洗,有时候生气也会忘了清洗这回事,就把边伯贤直接扔在那里。

时间久了,边伯贤终于被折磨的病倒了,高烧快要到40度,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嘴唇上毫无血色,眼窝也陷进去。

朴灿烈守在他床边,喂他的退烧药差不多都又被吐了出来。

“你就那么想死吗,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死了也一样要待在我身边!”朴灿烈把碗直接摔碎地上。

边伯贤勉强睁开眼睛,嘴唇干燥,虚弱的开口,“放了我……”

“只要你不去现世,我就放了你。”朴灿烈缓和了语气,“乖,我会对你好的,我们还像以前一样。”

边伯贤却摇头,眼角滑落了一滴泪,
“回不去了。”

灿烈,一切都回不去了。

…………


被朴灿烈从现世带回来,边伯贤还没得及仔细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就直接被粗暴的摔倒在床上,朴灿烈欺身压上去,手紧紧地压制住边伯贤的手腕。

“有没有想起点什么,这张床你应该很熟悉吧,你以前可是在这张床上很是享受呢。”

“别说了……”边伯贤挣扎,“求你,不要说。”

他记得他曾经被锁在这张床上,记忆里都是锁链哗啦啦的声响,如魔音一般日日夜夜折磨着他,消磨他的意志。

在这里有着他最不愿记起的,最痛苦的回忆。

“看来你还是没想起来,还需要我帮你好好回忆回忆,我是谁,你是谁。”



【灿白】何方妖孽(十二)


chapter12.

边伯贤总会在不同的地方偶遇朴灿烈,起初他并不想理会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擦肩而过,或是故意绕路到另一条街。

他还没准备好要如何面对朴灿烈。

而朴灿烈似乎也没有纠缠的意思,通常他就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或是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看书。他们之间在无声中达成了某种互不干扰的默契。

边伯贤侧过头偷瞄他的侧脸,颔首低眉专注的读着手中的书,他穿了件白色的高领毛衣外搭了件驼色的长大衣,干净帅气,恍惚间边伯贤以为他还是那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

“嘁,装模作样。”边伯贤哼了一声。

“太阳明晃晃的,能看清楚书吗?”边伯贤还是忍不住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朴灿烈缓缓抬头,直直地望着边伯贤,眼睛竟有些湿润。

边伯贤诧异,“喂,你没事吧,我和你说话你就要哭的。”

“你一个大男人在路边哭很丢人的。”

“是太阳太刺眼了。”朴灿烈别过头。

“别傲娇啦,都那么老了还像小孩子一样。”边伯贤插着手用不像安慰的话安慰他。

朴灿烈听到他的话有些疑惑的转回头,“你不怕我了?”

“你有什么好怕的,不过是口是心非又怕寂寞的阎王大人。”边伯贤弯下腰笑眯眯的看着他。

“你呀,怎么过了这么久还是这个样子。”

朴灿烈不敢相信地声音都有些发颤,“你,你回来了?”

“我一直在这里呀。”边伯贤还是笑着看他。

手中的书滑落在地上,突然起了一阵大风,使书页疯狂的翻页猎猎作响,他们彼此注视着对方的眼睛谁都没有说话,狂风吹乱的不止是这个世界,还有他们漫长岁月里短暂的相遇的故事,感情与时间的对话。

“起风了,快下雨了。”边伯贤淡淡的先开了口。

“你没有带我最喜欢的那把草莓图案的雨伞,我就不跟你走了。”

边伯贤扒拉了下自己被风吹乱的刘海儿,又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弯腰捡起了地上的书。

刚好翻到的那页上写着:

『我在千寻之下等你,水来我在水中等你,火来我在灰烬中等你。』

“别再等了。”边伯贤把书递给他,“你记忆里的那个人已经死了。”

朴灿烈并没有接过书,“你全想起来了?”

“只有一小部分,不过足够了。”边伯贤说,“你说多可笑,明明痛的要死,可我记起的全是你的好。”

美好的东西都是带着刺的,稍不留神就会刺破你的皮肤,鲜血淋漓,不知不觉就早已遍体鳞伤。

“伯贤,可是我……”朴灿烈想去拉住他,却没想到拉了个空。

一个身影突然闪过来先一步拽走了边伯贤。

边伯贤也被吓了一跳,回过头才发现拉着自己的居然是张艺兴。

“艺兴,你怎么……”边伯贤刚要开口问,却被人先抢了话。

“居然是你。”朴灿烈不屑的看着张艺兴,就像看一只蚂蚁。

“我不会再让你抢走伯贤。”张艺兴把边伯贤护在身后,嘲讽地说,“收起你那副悲情的面具吧,真当自己是苦情剧男主了。”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朴灿烈面无表情,“我记得你活着的时候身体不好,如今当了阴间使者也敢和我对抗了。”

说话间朴灿烈站了起来,伸出手隔空发力,张艺兴顿时像被人抓住脖子般被提到了半空中。

“你应该知道弱者的下场。”朴灿烈眼神冷漠。

边伯贤被眼前的一切吓坏了,“朴灿烈,你快放了他,你在做什么!”

朴灿烈看了他一眼,“你还真是一直都没有交朋友的眼光。”

“哦对了,你根本不需要朋友,你只有我一个人就足够了。”朴灿烈冷笑了一声,又加重了力气,张艺兴在半空中双手抓着脖子喘不上气不断挣扎。

边伯贤看着心疼却没有办法,只能冲朴灿烈喊道,“放了他吧,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求求你,要我怎么做才能放了他。”

“和我回去。”朴灿烈看着他。

“好,我答应你!”边伯贤没有犹豫,“放了他。”

朴灿烈听到他答应了,放下了手。

张艺兴摔倒在地上,不住地咳嗽着,“不,别和他走,别去……”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边伯贤说话已带着哭腔,却只能远远的看一眼趴在地上的张艺兴,闭上眼睛果决的转身。

“想起来啊,快想起来啊,伯贤,想起那个人真实的恶魔面孔,想起他对你做的那些过分的事,不要和他走,不要走……”

可是边伯贤和朴灿烈早已消失了,张艺兴悔恨地捶着地面,对不起,伯贤,我又没有好好的护住你……














【灿白】何方妖孽(十一)


chapter11.

“你,想起来了?”朴灿烈听到他的话震惊的瞳孔一紧。

“想起来……个鬼!”边伯贤没好气的用袖子胡乱擦了把眼泪。

“好像是我喝醉了,不是你吧,你突然发什么疯!”这个时候边伯贤憋了一肚子火,他莫名其妙的就被人怼墙角给强吻了,又不由分说的给他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记忆。他也不管朴灿烈是什么身份了,劈头盖脸对着他就是一顿骂。

朴灿烈垂下眼眸,向后退了一步,声音不知怎么的竟带着委屈,“对不起,我刚醒过来没见到你,有点不安。”

“你现在才醒,你知道你睡了有多久了吗,整整三个月,我难道要一直在你床边等着吗?”

“我竟然睡了那么久吗?”此时的朴灿烈没有了刚才的戾气,语气也柔软起来。

“敢情您是刚醒闹起床气吗?”边伯贤有些无语了。

“对不起,打扰到你了。”

朴灿烈没再继续纠缠,反而有些落寞的转身,走向更深的夜色中逐渐消失。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边伯贤才放松下来腿肚一软瘫坐在地上,眼泪又重新不受控制的掉落。

这不像你啊,朴灿烈。

以前的你哪里会这么容易就放掉我,以前的你哪里会对我说这么多对不起,为什么,我明明都已经忘了一切,可为什么还是忘不掉你……

不知不觉天空竟飘起了雪花,边伯贤伸手接了几片,雪花落在手掌瞬间融化干净。

“听说如果在初雪的那天告白的话,两个人就会永远在一起哦。”边伯贤在路灯下蹦蹦跳跳,朴灿烈靠在一旁手插着口袋歪着头深情地注视他。

“如果现在能下一场雪就好了。”边伯贤说,又抬头偷偷看朴灿烈。

他装模作样的伸手在空气中接着,突然手心里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抬头望向天空,竟然真的下雪了!

“是你做的?”边伯贤很是惊喜。

朴灿烈不置可否,也望向天空,“伯贤,我也有爱人的资格吗?”

“告白的话,要看着人说啊。”边伯贤走到他面前。

“我爱你。”

两个人紧紧的相拥在一起,路灯暖黄色的光投射下来,影子也重叠在一起,漫天雪花洋洋洒洒的落在他们身上,为他们隔出了一方小小的世界。

“我也是。”边伯贤窝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幸福的回答。

记忆仍是断断续续连不成故事,只要他一回想就会头疼欲裂,他们确实有些很多美好的过往,也曾相爱过,可是为什么那个记忆却仍是让他疼痛无比,就好像心被谁捅了一个窟窿,汨汨地流着血。

他究竟还忘记了什么?

“伯贤,你一个人坐外面干什么呢,上热汤了,快进来解解酒。”一个阴间使者出来叫他,那是个笑起来有一深一浅两个酒窝的男孩,叫张艺兴。他们也是最近才熟络起来的,总在一起聚餐。

“哎来了,给我留点啊。”边伯贤急忙从地上爬起来,磕磕绊绊的跑过去。

张艺兴看到他的样子愣了下,然后笑了拿出手帕给他擦脸,“怎么搞的,说出去吹吹风,倒是吹出眼泪来了。”

边伯贤没想到他竟会给自己擦眼泪,握住手帕笑着掩饰,“风大嘛,迎风流泪了。”

张艺兴挑了下眉,识趣的松开了手,嫌弃的说,“手帕我不要了,你把鼻涕也擦擦吧。”

边伯贤擦完眼泪把手帕往兜里一塞,推着张艺兴进去,“好好好,快进去吧,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在进去之前张艺兴回望了一眼漆黑的夜色,嘴角露出一丝察觉不到的冷笑,然后瞬间恢复嘻嘻哈哈的样子,搂着边伯贤的肩膀进了屋。














【灿白】何方妖孽(十)


Chapter10.

“你醒了?”


边伯贤看到朴灿烈的一瞬间,下意识是向后缩了一下,他确实有点怕他,而此时的朴灿烈看起来也和之前不太一样。之前他虽然气场强大,但面对边伯贤态度还算温柔,而此时却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寒气,眼神也冰冷无比。


“为什么要躲我?”朴灿烈皱了下眉,眼睛直直的看向他。


“阎王大人大驾光临,小的惶恐。”边伯贤狗腿的奉承了一句。


结果朴灿烈眉头皱的更深了,“你从来都不会这么同我说话。”


“我以前那是不知道您是Boss大人,现在哪敢在您面前造次。”边伯贤以为他是在说之前的事。


“边伯贤从来不会畏惧我。”朴灿烈自顾自地说着,像是在努力回忆着什么,“你为什么这么狠心?”


边伯贤被他的话弄的稀里糊涂,他虽然说着他的名字,可是却好像不是他似的,难道有个也叫边伯贤的人以前是朴灿烈的老相好?


“您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一直都是这样啊。”


“忘了我,忘了过去的一切,你现在自由快活了?”朴灿烈突然逼近,把边伯贤抵在了墙上,话说的发狠,又仿佛在忍耐着什么。


“我,我……”边伯贤想辩解,却突然被人堵住了双唇,他猛地睁大眼睛,朴灿烈的脸在他面前放大,很近很近,却又看不清楚,呼吸瞬间被掠夺的一干二净,酥麻的感觉通过舌尖传递到四肢百骸,那不是让人享受的吻,更多的是掺杂了绝望痛苦隐忍的刺痛感。


“太卑鄙了,边伯贤,既然全都忘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朴灿烈一遍又一遍的问着“为什么”,他庞大的悲伤如洪流般将边伯贤卷入其中,刺痛的感觉也不断扩大,延伸到太阳穴的地方让他 。为什么?他也想问,脑海里开始断断续续的闪现一些画面……



“从今天起,你就跟在我身边吧。”


有一个白色的模糊的人影站在他面前,向他伸出了手,他把手附了上去,冰凉的触感,宽大的手掌完全抱住他的手,却很有安全感。


“你喜欢钢琴?那我来教你吧。”


白色的身影很温柔的揉了揉他的头发,让他坐在自己身边,手放在黑白琴键上像是会跳舞的精灵,弹奏出安静却温暖人心的音乐。


“想吃那个?烤地瓜有什么好吃的。好吧好吧,我买给你就是了。”


初冬的某一天,那个人第一次带他去现世,他停在烤地瓜的小摊前不愿离去,那个人无奈于他的撒娇,买了一个给他,让他高兴了好久。


“你又想去现世?”那个人皱了下眉,“你有什么想要的,我让人给你买回来就是了。”


那是他第一次和那个人生了气,三天没有和他说话,最后他还是妥协了。


“你在现世交了朋友?”那个人明显动怒了,“我说过多少遍了,你不应该对现世有所留恋。以后不准再去现世!”


…………


所有的白色的光慢慢褪去,场景变得黑暗压抑,那个人也不再穿着白衣,而是一袭黑色长袍,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温度,仿佛置身于沼泽之中,越挣扎就越陷越深……


有什么东西在不知不觉中早已改变了,他为他造的那个美好而温暖的玻璃城堡,顷刻间支离破碎,散落在地上,倒映出他本来的可怖模样……


 

疼,好疼……就好像有上千只蚂蚁在同时啃噬着心脏一样。


边伯贤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出着冷汗,抱着头跪在地上缩成一团。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那些记忆强行的挤进了他的大脑,只有几个片段不断的闪现,又模糊不清,似乎这段记忆的主人曾故意去破坏过它。


是谁,记忆里的那两个人是谁……


“你到底……是谁?”边伯贤头疼欲裂,勉强支撑着看向朴灿烈,眼里都是泪水。


“你是谁,我又是谁,告诉我啊!!”


朴灿烈看着他也早已泪流满面,却沉默不语。


“朴灿烈,到底咱们俩之间是谁更狠心。”




【灿白】何方妖孽(九)


chapter9.

“你还好吗?”边伯贤费了好大力气总算是把朴灿烈带回了阴间。

阎王住的地方有些空旷,屋中间摆了一张挂着黑色纱幔的大床,黑色的天鹅绒被上用金线绣了花纹,床旁边摆了个画架却被厚厚的白布遮住了,这里的一切太过阴沉,边伯贤却莫名觉得这地方很熟悉。他摸了摸床头的栏杆,某种刺痛感让他立刻松开了手。

“对不起,刚好赶上我的休眠期,在现世实在是太耗费精力了。”朴灿烈勉强睁开了眼睛。

“休眠期?”边伯贤扶着朴灿烈躺下,一面好奇的问。

“阎王因为需要不间断的维持此岸与彼岸的平衡和秩序,需要大量的精神力,而精神力总有一天会耗尽……”朴灿烈解释道,“所以阎王是会换代的。”

“那下一任阎王就不是你了吗?”

“按道理来讲,还是我。只不过是一个崭新的我,我会忘记所有人,但不会忘记自己身为阎王的使命。这就是我的命运。”朴灿烈看起来疲惫不堪,讲话也有些费力。

边伯贤听后有些心疼,“可是那也太不公平了啊。”

朴灿烈看着他愣了愣,然后笑了,“这个世上本就没有公平的事。”

“我真的累了,你想走就走吧,我不会再拦着你了。”朴灿烈困倦的闭上了眼睛。

“你要进入休眠期了吗,那你什么时候会醒,醒来的时候会忘了我吗?”边伯贤着急的去晃他,“你别睡呀!”

朴灿烈又睁开眼睛,安慰他,“现在还没到换代的时间,我只是睡一下,很快就会醒的。”

朴灿烈彻底的睡了,边伯贤坐在他床下的地毯上抱着膝盖想事情,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他好担心,朴灿烈让他走,可是他却哪也不想去。

他想起了朴灿烈在现世的时候,很多个夜晚,他也是这样坐在他的床脚下,面对黑暗与寂静,默默地等着他醒过来。

这个房间要比他现世的小公寓大出几倍,可是却更加安静空旷甚至带着冷漠与疏离。

可事实上,朴灿烈根本没有很快就醒过来,边伯贤守了他一天一夜,最后脚麻撑不住了,只好离开了。


再后来过了很久,边伯贤一直也再见过朴灿烈。

他的生活又恢复和往常一样,穿着阴间使者的黑色制服,戴上帽子,拿着卡片去医院或是街边等着收灵魂。

他不知道朴灿烈醒没醒,也许他直接休眠期过了就换代了,从此以后彻底忘了自己,那倒也省去了一桩麻烦事。不过看主任每天还很正常的给他们训话,他就知道朴灿烈应该没什么事情。那样就足够了。

金俊勉也一直也没有再出现过,虽然再也不用经常戴上墨镜防止被他闪瞎,但是没有他在耳边碎碎念,也挺寂寞的。

他现在和那个小个子阴间使者成为了朋友,下班之后也常参加使者们的聚会,偶尔吐槽下上司发发牢骚,和现世的上班族也没什么两样。

这天边伯贤也照常参加了使者们的聚会,在午夜阴气最重的时候,此岸和彼岸的界限会变得模糊,在十字路口的地方,会有来自阴间的小摊车,这就是他们的聚会场所。

人类偶尔也会遇到这种小摊,但是一旦没有分清此岸和彼岸,误食了阴间的食物,就会被阴间使者勾走魂魄。

不过对于阴间使者来说,就是路边夜宵摊,哪里有那么恐怖。

“你说我有那么吓人吗,阴间制度改革了这么多回,都提倡亲民温暖有热情,可今天那个灵魂被吓的就是不跟我走。”一个使者猛干了一杯烧酒。

“可不是,现在服务行业不好干啊。”另一个也唉声叹气。

“这年头啥灵魂都有,之前还有嫌忘忧茶味道苦不愿意喝的,非要让我们给他弄成草莓味的,唉……”

边伯贤听着他们发牢骚,也跟着多喝了几杯,不一会儿觉得头有点晕晕的,便掀起门帘出外面透透气。

他酒量不行,阴间的酒更是后劲儿大,出来走几步就觉得天旋地转,正想找一个地方扶一下,低头却撞上了人。

“对不起,对不起……”边伯贤迷迷糊糊地急忙道歉。

“你喝醉了。”一个低沉的声音说。

边伯贤顿时酒醒了一半,不知是半夜温度低还是那个人自带的低温气场,他觉得脊背冷冷飕飕的。

他慢慢地抬起头,看到了那人他三个月未见的人。

“……你醒了?”






【灿白】何方妖孽(八)

朴灿烈和金俊勉两人僵持着,就差一人拽边伯贤一只胳膊了,谁也不肯让步。

边伯贤只觉得头大,他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我说两位大佬,我是真的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咱们能别这样吗?”

朴灿烈转过头注视着他,“我可以慢慢解释给你听,只要你跟我走。”

边伯贤思考了一下,“那我还是不听了。”

金俊勉听了他的回答,有点幸灾乐祸的笑,“那小伯贤还是和我走吧。”

“不去。”边伯贤回答的更干脆。

“我哪也不去,也不和谁走。”边伯贤认真的说,“既然你是阎王,那就是我的大Boss,小的实在高攀不起。”

又看向金俊勉,“哥,没想到你骗了我这么久,说实话我还是很难过的。您是上边的,我一个小小的阴间使者怕是会脏了上边的空气。”

“您二位都冷静一下,我先走了!”边伯贤边说边向后退,说完直接转身就跑了出去。

朴灿烈和金俊勉看着门口的方向谁也没有动。

“人都走了,你不去追?”金俊勉饶有兴趣的观察朴灿烈的表情。

“有意思吗?”朴灿烈阴着脸。

“我失算了,你也失算了,算是打了个平手。”金俊勉摊了摊手,“我也只是帮上边跑跑腿而已,偶尔也想站在看戏的角度。”

“神不会强迫任何人,和某人可不一样。”

“我也不会强迫他。”朴灿烈站起身,“我既然找到了他,就不会再让他从我身边逃走。”

“朴灿烈你还是那么自私,从那时你不放他走开始,这回你又要怎么做,再为他造一个幻境吗?”

朴灿烈没在理会他的话,准备推门离开。

“到最后伤到只能是你自己。”

门在身后重重的关上,金俊勉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那副身体还能撑多久呢,真是胡来。

“怎么不回去?”

边伯贤坐在公园的草地上,抱着膝盖发呆。听到声音也没多大触动,闷闷地回答,“我能去哪儿呢,阴间使者的宿舍吗?整个阴间都是你的地盘,我不想和你走,却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

朴灿烈也在他身边坐下,“你想去哪儿都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边伯贤摇摇头,“主任抓业务抓的紧,我休假结束要上班的。”

“你不做阴间使者也可以。”

“你是要包养我吗?”边伯贤突然变成星星眼,有点期待的看着朴灿烈,“霸道阎王的小使者,你觉得这个题目怎么样?我看现世的言情小说都这么写。”

朴灿烈眼皮跳了一下,但还是保持了理智,“你要这样也可以。”

吓!边伯贤急忙捂胸口,“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啊!”

“我也开玩笑的。”

“呵呵……真好笑哦。”边伯贤嘴角抽搐般的笑了一下。

“我觉得还是大学生的你比较可爱一点,现在这个太严肃了,而且自从知道你是我Boss之后,我有点怕你。”边伯贤缩了缩脑袋。

“嗯。”

“说实话,我是挺好奇的,你怎么会认识我,金俊勉怎么会是神,为什么都要抢我这么个无名小卒?”边伯贤说,“可是其实我挺知足的,我只知道自己是个阴间使者,别的都不记得,成天没心没肺的也挺快乐。”

“嗯。”朴灿烈安静地听他说。

“所以你也不用跟我解释,就让秘密烂在肚子里好了,然后你回去好好做你的阎王,没有你主任他们都乱套了。也别再找我了,本来阎王和使者平时就不会有任何接触的。”

“嗯。”

“你总是‘嗯’,我就当你同意了。”边伯贤说了半天,口干舌燥,却没见朴灿烈有什么反应,一扭头却发现这个人根本没听他说话,而是在一旁昏昏欲睡!

“喂,你……”边伯贤刚要叫他,朴灿烈却一歪头,靠在了他肩膀上。

“抱歉,伯贤,我有点支撑不住了……”朴灿烈有些虚弱的向下倒,“麻烦你把我送回去吧……”

边伯贤急忙扶住他,心里却欲哭无泪,这回真是惹上大麻烦了啊。













【灿白】何方妖孽(七)

【二更,两章一起看就没那么乱了】

“要一起喝一杯吗?”头顶上方有个声音说道。

“不了,谢谢。”边伯贤下意识接话,突然意识到什么,抬起头看到了不可思议的面孔。

“你,你,你……”边伯贤睁大了眼睛说不出话。

“你是朴灿烈……吗?”

“可是说是,也可以说不是。”那个人说。

他确实不像那个大学生朴灿烈,看起来更成熟稳重,穿着黑色的高级西装和皮鞋,居然也戴了和边伯贤很相似的宽沿礼帽。

他身没有现世的气息,是彼岸的人。

“你是谁?”边伯贤警惕起来。

“在现世我一直用朴灿烈这个名字,你可以这么叫我。”

“可我明明没有看到你的灵魂出来,是谁接走你的?”

“在肉身死掉的那一刻,我就回到本体里了。”朴灿烈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语气温柔,“吓坏了吧?”

“别坐在这里了容易着凉,我们找个地方,我慢慢告诉你。”

他给边伯贤点了杯热奶茶,自己要了杯咖啡,拿起来优雅的尝了一口,满意的点了点头,“果然还是这家的咖啡最好喝了。”

“为什么给我点奶茶?”边伯贤其实也想尝尝咖啡是什么味,虽然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尝到味道。

“我记得你喜欢甜味的东西。”

“甜味?”边伯贤不记得自己什么有这喜好。

“啊,抱歉,我有点搞混了。”朴灿烈急忙道歉,“看着你,我总想起以前的事。

边伯贤点点头,并不在意,也许是把他和别人记混了吧。 他有点犹豫要不要喝那个奶茶,端起来到嘴边又放下。

“放心喝吧,这家店是我在现世开的,专门为彼岸的人服务的。”朴灿烈说,“所以在这里说话也比较安全。”

“外面不安全吗?”边伯贤问。

“其实我不能在现世逗留太长时间,会被发现。金俊勉那个人,你最好离他远点。”

“哎你知道金俊勉,所以说他也是存在的,你也是存在的,原来不是我疯了!”边伯贤有些激动。

朴灿烈却神情严肃,“我们虽存在,但存在的形态不一样,立场也不一样。”

“好吧,但其实我还是没搞懂,你究竟是死了还是活着?”

“准确的说,大学生‘朴灿烈’确实已经死了,而且几年前就死了,而现在的我和你是差不多的存在。”朴灿烈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边伯贤震惊的瞪大眼睛说不出话,朴灿烈的话已经超出他的认知范围了。

“他是个可怜的人,活着的时候默默无闻,父母早早去世剩下他一个人,在学校里学习成绩一般,不参加社团活动,没有女生喜欢他。因为心脏病突发死在了公寓里,居然过了好几天才被发现尸体。

不过他是个善良的人,活着的时候过的不好,死了也没什么怨气,就是有些心愿,如果能让他重活一次,他绝对换种活法。我答应了他的愿望,便借用了他的身体。”

“之后就是你见到的,他优秀而且人见人爱。那个身体其实用不了多久,但没想到他会自杀,他的灵魂直接灰飞烟灭了,而我也被自己的本体召唤了回去。”

“所以那一切不过是你为他造的幻境,现在他死了,所有的痕迹就都消失了?”

朴灿烈点头没有否认。

“那你,到底是谁?”边伯贤看着他问道。

“伯贤,我找了你好久。”朴灿烈表情瞬间变的很悲伤,“和我回去,留在我身边不要走了,好不好?”

“可我根本不认识你啊!”边伯贤想往后退,他觉得莫名其妙。可是那个人身上却有着一种让他很熟悉甚至很怀念的气息。

“叙旧怎么能不带上我啊,朴灿烈。”金俊勉走了过来,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或者是说,阎王大人。”

朴灿烈表情暗了下去,“神管闲事,也要有个限度。”

说完就要伸手去拉边伯贤,边伯贤被他俩的话震的大脑短路下意识要闪躲。

朴灿烈皱眉,“听话,跟我走。”

“小伯贤,想不想知道真相啊?”金俊勉倒是不着急,只是笑眯眯的说。

“你是想成为神的孩子,还是想被朴灿烈囚禁一辈子呢?”


【灿白】何方妖孽(六)


边伯贤不知自己是第几次从梦中惊醒,额头上都是冷汗,可是醒来后却什么也记不清,只觉得隐隐约约有一个黑色的身影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是谁呢?他很像朴灿烈,可是又不是他。


朴灿烈,他到底去哪儿了呢?如果他真的变成了游魂那该多可惜啊,应该去上面发光发热才对啊。



被金俊勉强制带回了阴间之后,边伯贤只见了主任一面,主任带着一帮人给他戴了个大红花,祝贺他顺利完成任务,所有“人”一起鼓掌,把边伯贤都拍懵了。


“他总算是回来了,多亏了你啊,要不然都要乱套了。”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边说边忍不住抹眼泪。


边伯贤一脸懵逼,谁回来了,跟他有啥关系,明明是他搞砸了一切啊。


“做得好,伯贤,你可以好好休假了。”


“绝对会升职加薪啊,羡慕你。”


其他的阴间使者都过来祝贺他。


什么鬼?阴间使者升职加薪有什么用,不过要是能像金俊勉一样能开着宝马接送灵魂就好了。


说到金俊勉,边伯贤踮脚望了望周围,竟然不在,明明没事的时候他总出现。


“哎,你看到金俊勉了吗?”边伯贤问了旁边一个小个子阴间使者。


“金俊勉?是谁?”小个子阴间使者挠挠头。


“就是我隔壁辖区的阴间使者啊,皮肤很白,平时总是金光闪闪,还开着两宝马。”


边伯贤急忙解释,可能是这个使者刚来不久还不太熟悉吧。


“伯贤,你去现世待傻了吧,你隔壁辖区一直是我在管理啊。”小个子阴间使者说完疑惑的瞟了他一眼。


怎么会,明明在自己身边一直晃的是金俊勉啊。边伯贤又拉住几个人问,他们都说从未听说过有这么个人。


问到最后边伯贤都有点怀疑到底是不是真的有金俊勉这个人了。


可是记忆不会骗人,下次见他再好好问问他吧。


这之后边伯贤就一直在房里睡觉,从未出去过,阴间使者在现世不需要睡觉,可是在阴间却是一切都照常,需要睡觉,甚至也可以吃东西,但是和现世的食物完全不同,阴间的食物卖相虽好看却什么味道都没有,吃还不如不吃。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睡这么久,似乎在现世生活消耗了他太多能量。主任说给他放假,却没说放多久,他也一直没有收到卡片。


今天他觉得自己恢复的差不多了,待着也无聊,不如去现世的辖区看看,也许还能碰到金俊勉。


他穿好黑色的制服,戴上黑色的宽檐帽,心里想着现世的某一处,推开了房门……


今天现世的天气很不错,阳光正好,边伯贤站在街边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和现世一比,自己简直就像刚从充满可霉菌和灰尘的地窖里出来,身为一个阴间使者他可并不怎么热爱阴间。


他从兜里拿出一枚银质戒指带在了右手食指上,这是每个阴间使者都有的东西,有时候他们在现世走动不方便,就可以用这枚戒指在人类面前现行,阴间也会发给他们现世的货币,不过有规定不能长时间使用,以免他们的行动不小心影响到现世,毕竟他们不属于这里。


边伯贤现在倒是不怎么担心,他还在放假中,主任也没时间管他,在现世溜达溜达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于是他先钻进了一家商店,买了一套现世的休闲装,平时戴的宽沿帽也换成了黑色的棒球帽反戴在头上。


边伯贤满意地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看上去和现世的学生没什么差别,还好他们阴间使者不会老,边伯贤捏了捏自己白嫩的脸,想着要是我还活着一定能迷倒不少小姑娘。


边伯贤走在街上左看看右看看,平时因为别人看不到他,所以他基本上什么都不看也不碰,更要小心别在路上不小心碰到人看到别人的前世。现在他可以随便逛逛街边的小摊,挨个试戴墨镜和帽子。


逛着逛着他突然觉得这条路有些熟悉,哎,这不是朴灿烈家门口的那条路嘛,他可没少在这条路转悠。一想到朴灿烈,边伯贤心里的愧疚感就又出现了,也不知道他去世之后那个小小的公寓房怎么样了。他上了楼,走着走着却觉得似乎哪里和他的记忆有点不太一样,却又说不好哪里不一样。


“哎,小伙子,你找谁啊?”一个老大爷在后面喊他。


“有个……认识的人,以前住这里来着。”


“那肯定不在了,这栋公寓的人早都搬出了,过几天就要拆了。”老大爷招手让他快点下来,“这栋楼年头太久了,再往上走很危险呐。”


边伯贤有点疑惑,往上望了一眼,然后还是听话的和大爷一起出去了。


“我想问一下,这栋楼的5楼有没有住过一个大学生啊,个子很高?”边伯贤问。


“唉哟你说5楼啊,几年前是死过一个大学生,这不是前一阵有人说这楼好像闹鬼,所以才要拆了嘛。”大爷边说边叹了口气,“真是可惜了啊。”


“几年前?”边伯贤诧异地问,“不是几周前吗?”


大爷摇头,“我是这边的老住户了,发生什么我不知道啊,不过以前这楼从来没传过闹鬼,倒是前几周才开始传的。”


听大爷说完,边伯贤已经有点慌了,鸡皮疙瘩顺着后背爬了上来,不会吧,是不是自己记错了朴灿烈家的地址,这边的楼都有点像,一定是走错了,一定是。


他虽然是阴间使者,但还是很怕鬼的,毕竟他平时接触的都是纯净的灵魂,而鬼都是积怨已久在现世徘徊许久不愿上去,还有些死状很惨的,这些鬼他们不负责收,平时也是少接触最好。


几乎是有些仓皇的逃离开那个阴气森森的公寓楼,边伯贤又急忙去朴灿烈的学校看看。他先去了摄影部,朴灿烈是摄影部长,那里的墙上、柜子上都有朴灿烈的痕迹,他的名字,他获过的奖状奖杯,还有和部员的合影……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墙上部长的名字写的是别人,照片里边伯贤明明记着他站在最左边,可是那里站着别人,所有关于他的一切……都消失了。


“同学,你找谁?”


“朴灿烈这个人,你听说过吗?”


“没听说过,要我帮你问问别人吗?”同学看到他情绪有点不对,好心的说。


“不用了,不麻烦你了。”边伯贤摇了摇头,低着头推门出去了。

 

边伯贤无力地坐在校园的长椅上,弯着腰按着胸口,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心痛,就算亲眼看到朴灿烈死在自己面前也没有这么难过。那时他只想着肯定还会再见,只不过是此岸和彼岸的区别,可现在他不光死了,他还消失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记得他,他生活过的痕迹都消失了,甚至连灵魂都找不到了。


都是他的错,一定是他哪里做错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要是我没出现在你身边就好了……











【灿白】何方妖孽(五)

朴灿烈倒在了地上,一瓶安眠药散落在一边。

边伯贤从始至终都没有动,只是在远处静静的目睹了全过程,他见过很多死亡,各种各样的死法,有痛苦有挣扎。对于他来说不过就像每天都要吃饭睡觉一样的平常事,没什么感觉。

可是看到朴灿烈倒下的那一刻,他还是有点遗憾的,心里还有一丝丝愧疚。毕竟是他一直在研究如何杀死他吗,也确实给他身边造成了不少麻烦,他有些尴尬,毕竟朴灿烈死后的灵魂是要由他收走的,到时候俩人大眼瞪小眼,朴灿烈一拍脑门,原来就是你小子一直想弄死我啊。那可就尴尬了。

边伯贤有点冒冷汗,他慢慢走到朴灿烈的尸体旁,等着他的灵魂出来。

他小声嘀咕,“我不是故意的,杀你是逼不得已的,你可千万别恨我呀。”

都说自杀的人身上怨气最深了,他总不会变成恶鬼吧。边伯贤心里也直打鼓。

可是事情似乎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边伯贤等了半天也没见朴灿烈的灵魂出来,难道是还没有死透吗?边伯贤蹲下去摸了摸他的心跳,确实已经没有了。

他心一惊,怎么会这样,他一直就在这里看着,也没见着灵魂出来,难道还能在他眼皮底下跑了吗?这下交不了任务了,主任说不定会怎么惩罚他。


“走吧,他已经死了,你做的很好。”金俊勉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他身边。

“你怎么过来的这么容易啊?”边伯贤并不觉得惊讶,只是略有些无力的吐槽。

“我有自己的办法。”金俊勉眨眨眼睛。

“你下次能不能教教我,我一路跟着他走过来,累的我没有力气再走回去了。”边伯贤很是沮丧,“他倒好,死了之后也不用想怎么走回去了。”

“我送你回去。”

“可是我失败了,朴灿烈的灵魂跑了,我没法和主任交差。”

“没有,你完成的很好,是主任让我带你回去的,说是你最近辛苦了,会给你放个小长假歇一歇。”金俊勉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吗……可是他的灵魂去哪儿了呢?”边伯贤有些愣愣的发问。

“去了他该去的地方,这些你就不用管了。”说完金俊勉便不由分说的直接拉着边伯贤的胳膊将他直接带回了阴间。

在离开现世之前,边伯贤回头望了一眼朴灿烈的尸体,却不知是不是自己花了眼,那里居然什么也没有,没有尸体没有散落的安眠药,只有那个孤零零的无名墓碑,前面摆着一个早已凉了的烤地瓜。

金俊勉也回望了一眼,但和边伯贤看得方向不一样。有一个黑色的高大的身影站在那里,紧紧的盯着他们消失的地方。

金俊勉也盯着他,别挣扎了,朴灿烈。

你永远也得不到边伯贤,无论在哪一世。

前一晚,朴灿烈的公寓。

“样子还真是难看啊,朴灿烈。”金俊勉手插着口袋嘲讽的看着他。

“你又好到哪去,把自己化成各种样子,也是神的乐趣吗?”朴灿烈还抱着边伯贤,只不过他这个时候已经昏了过去。

金俊勉眯了眯眼睛,换了表情,“算是吧,不过我还是最喜欢这副皮囊。”

“自作聪明的隐藏到我身边,以为这样我就找不到他了吗?”朴灿烈冷冷地说。

“他不属于你,也不属于阴间,是你一开始做了错的选择。”金俊勉神情威严,“我是在帮你纠错。”

“纠错?”朴灿烈冷笑一声,“你所谓的纠错,就是让他杀了我?”

“这是神的仁慈。”金俊勉说,“斩断你和他的缘分,从此之后,他不会痛苦,你也不会痛苦。”

“他已经不记得你了,放手吧。”

金俊勉说完这些话就直接消失了,朴灿烈握紧了双手,眉头紧锁。

他轻轻把边伯贤放在床上,帮他捋顺了刘海儿,神情悲伤的看着他。

我是不会放手的,永远。

突然心脏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朴灿烈咬着牙手捂住胸口强忍着,看来这副身体也承受不了多久了。

既然如此,那就不麻烦你千方百计的杀我了,朴灿烈笑了。

忘记我没关系,只要我还记得你,就一定会再次把你夺回来。

你只能属于我。
















是心声啊 谢谢你们❤❤❤

⌌⌈╹드╹⌉⌏:

我的毛病实在是非常多,发图也很少基本都是话唠碎碎念…………谢谢不嫌弃我的旁友,尤其谢谢愿意留评论的小伙伴www

继续前排征集唠嗑人员(够了x

沈家十三:

感谢大家不嫌弃我这条咸鱼qaqqqq请一直都不要嫌弃我(hhhhhh羞涩

九本:

有你們真好////

請讓我們繼續在YOI坑裡打滾吧──


Laceration:

《亲爱的读者,谢谢你们》
我想说的话,都在图里了
丑丑的,请不要嫌弃

开放转载(*'へ'*)转去外站的话标明来源和作者就好

微博也有发,在这里丢个地址

【灿白】何方妖孽(四)


边伯贤揉着头从床上醒过来,稍稍清醒之后,才猛然发现自己居然躺在朴灿烈的床上睡着了!

朴灿烈不在房间里,边伯贤看了一眼时间,这个时间他应该是去上课了吧。

该死,头怎么会这么疼,记忆也有点模糊,隐约记得看到了朴灿烈的前世,后来,后来……好像朴灿烈能看见自己!!

不会吧!!!边伯贤从床上跳起来,也不顾着形象,推开了窗直接翻了出去。

“哟,小伯贤,早上好啊!”金俊勉站在路边手里拿着烤地瓜和边伯贤打招呼。

边伯贤直接从公寓的5楼跳到地上,刚摆好一个帅气的落地pose,就被金俊勉吓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靠,你真的是阴魂不散。”边伯贤没好气地揉着屁股站起来。

“你怎么在吃现世的食物啊?”边伯贤看到他手里的烤地瓜。

“在现世就要遵守现世的规则,小伯贤你突然从5楼跳下来很不好哦。”金俊勉说,“至于这个嘛,是别人给我的。”

“哦。”边伯贤敷衍的点头,转身就要走。

“私自看人类的前世记忆可是违反了阴间法规哟。”金俊勉在他身后说。

边伯贤停下了脚步,有些着急的回头解释,“我那不是故意的,你不要告诉主任!”

本以为自己撒撒娇,金俊勉大概不会把这当回事,可是意外的他表情很严肃。

“如果一周内朴灿烈还没有死,我会帮你。”金俊勉盯着他说,“你最好不要对他产生多余的情感。”

边伯贤被盯的冷汗直冒,缩了缩脖子,“那么凶干嘛,我也很怂啊。”

金俊勉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不属于这,他也不属于这,你要记住这点。”

“我马上去想办法解决他,我去去就回!”边伯贤被他的话弄的发懵,反正趁他还没去告状,还是赶紧先溜好了。

金俊勉看他跑走了摇了摇头,随手把手里的地瓜扔进了垃圾桶,戴上了墨镜直接消失在空气中。

朴灿烈果真在上课,边伯贤溜进教室,确认应该没有人能看到他,直接走去了朴灿烈身边坐下来。

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喂,你能看见我吗?”

朴灿烈目不斜视,边看黑板边记着笔记,丝毫不受任何影响。

“原来还是看不见我啊。”边伯贤放下手,不知怎的居然觉得有点失落。看来昨晚是自己记错了啊。

除非阴间使者自己想在人类面前显形,否则任何人都不可能看见他,而被人类看到也是违反阴间法规的,是要受处罚的。

只有死去的灵魂能看到他,不过还有一种人能看到他,那就是将死之人。

也许,朴灿烈是真的……快要死了吧。

朴灿烈还是像往常一样上课,参加社团活动,身边总是聚集很多人,可是边伯贤看不出他到底开不开心。

边伯贤一整天都默默地跟在朴灿烈身后,没有像往常一样一面走一面制造些危险,试试能不能杀死他,当然都是以失败告终。

以往他忙完学校的事情,要么去图书馆看书,要么就直接回家。但是今天时候还早,朴灿烈却没走回家的那条路。

他去车站买了长途巴士的票上了车,边伯贤也跟了上去,心里疑问重重,他要去哪儿?

朴灿烈一直很沉默,坐在靠窗的位置,戴着耳机听着歌,边伯贤坐的离他隔了点距离,侧过头看他。

他突然发现自己虽然跟了他一周,但是却还是一点也不了解他,他的家人,他的朋友,他的小小的公寓只有他自己,甚至连一张合影都没有。

你,究竟是什么人呢?

巴士在一个小站牌前停下,朴灿烈拿着背包下了车。边伯贤看了看周围,除了田地和矮矮的房子就什么都没有了,他们似乎是到了某个乡下。

车站旁有个小木屋,大概是作为这的休息站吧,朴灿烈过去买了一个烤地瓜包好放进了背包里。

之后就是很长的一段沙土道,边伯贤觉得自己脸上嘴里都是灰,他实在搞不懂朴灿烈到这里做什么,乡间徒步吗,都快死了他也是心情好。

谁都没告诉他,居然还要爬山!边伯贤气呼呼地坐在地上捶腿,啊不走了说什么都不走了,你爱去哪儿就去哪儿吧,老子真是管不了了,主任你还是换个人来吧,我要罢工!

边伯贤决定不再继续走了,朴灿烈本来走在前面,却突然停了下来,从背包里拿出水喝了几口,也坐了下来靠着树休息了。

果然还是人类,我就说嘛,他怎么能不累呢,走这么久的路,人类要休息,阴间使者也要休息。边伯贤放下心来,摘下了帽子当扇子扇风用。

他们休息了一会儿,朴灿烈就继续向前走了,边伯贤急忙跟上。

最后朴灿烈终于停了下来,他们在一个不算高的的小山坡,但是却很偏远,周围空荡荡的只有生长的茂盛的绿草。

而在朴灿烈面前的是,一座孤零零的墓碑。

朴灿烈轻轻地把手放在墓碑上,眼里是满是怀念。

然后他从背包里把烤地瓜拿了出来放在碑前,自己也坐了下来,不知在想着什么。

边伯贤站的离他稍微有点远,只是纳闷,那个碑上没有写名字,看起来年代很久远的样子,更奇怪的是,有谁去祭奠会只带一个烤地瓜呢,怎么说也要买束花才对呀。

心里虽在吐槽,边伯贤却也只是远远的站在一边没有打扰他。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黑色信封有些沉默。

里面是写有朴灿烈的卡片。
死因:自杀
时间:××××年×月×日17时34分

边伯贤看了看手表,到时间了。







【灿白】何方妖孽(三)


虽说放下了豪言壮志,要在朴灿烈死之前实现他的愿望,可是他的愿望到底是什么呢?

边伯贤坐在朴灿烈的床脚下沉思,房间里的灯关着,朴灿烈背对着他侧躺在床上,呼吸平稳,应该是熟睡着。

边伯贤并不需要睡觉,所以每天晚上朴灿烈睡觉后,他就坐在床下的地毯上思考杀死他的大计,要不是我不能碰他,就能趁他熟睡的时候掐死他了。

边伯贤看看自己的双手,然后摇了摇头。他们阴间使者一旦触碰到人类,就会看到那个人的前世,那可不是什么美好的感觉,很多东西被硬生生的挤进你的脑袋,想忘都忘不了。

边伯贤怀疑金俊勉还带着以前的记忆,应该是触碰到了某个人类才对。他问过金俊勉,但他只是神秘莫测的笑笑,什么都没说。

“你说我以前是什么样的人呢,我应该也是个人类吧,没有人天生就是阴间使者吧?”边伯贤刚做阴间使者的时候,总喜欢围着金俊勉问东问西。

“谁知道呢。”金俊勉紧紧了领带,上面有个金光闪闪的胸针,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什么都不在意,潇洒的可以。

“那你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金俊勉一挑眉,“我可是是个坏人哦。”

“你现在也是个坏人哦。”边伯贤不满地哼了下。

金俊勉笑了,伸手要去揉边伯贤的头,被边伯贤灵巧的闪开了。

“别想弄乱我的头发。”

“哎呀,被识破了呢。”金俊勉笑眯眯的收回手。

边伯贤从地上站起来,弯腰去看朴灿烈,屋里有点太黑了让他看不清,于是便低了低身子,这时候朴灿烈却突然翻了个身,面向了边伯贤,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进,差点鼻尖碰鼻尖。

吓!边伯贤瞪大眼睛,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结果脚下被地毯绊住,身体失去平衡,瞬间向朴灿烈跌过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边伯贤紧闭着眼睛在心里暗叫。

再次睁开眼睛时,却换了场景。

世界变的明晃晃一片,让人睁不开眼也看不清东西,边伯贤在这刺眼的光中摸索着走了一会儿,突然听到前方似乎有钢琴的声音,于是他顺着声音找了过去。

渐渐地眼前的场景开始能看清楚了,那是一扇开着的落地窗前,白色的窗帘被风吹的不断向上飘起,钢琴的声音就在窗帘的后面。
是谁呢?

边伯贤慢慢走过去想要确认。

突然,钢琴声戛然而止,风也安静了下来,窗帘渐渐落下,露出了后面的人。

是穿着白色衬衫的朴灿烈坐在钢琴旁,手还放在琴键上,却没有继续弹下去,看上去有些苦恼的样子。

这时候似乎有个模糊的身影走到了他的身边坐了下来,朴灿烈突然温柔的笑了,似春风拂柳,江河融化,落花纷飞,很温暖。

边伯贤怔住了,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朴灿烈。

原来那个人还会这样笑。

他身边的人是谁呢,也许那就是他的心愿吧。可是那个身影只是模模糊糊的,无论怎样都看不清楚。

正当他想再凑近些时,突然眼前开始渐渐变的黑暗,不一会儿就将最后一点光亮吞噬干净,朴灿烈就那么消失了。

“你就那么恨我吗?”一个很悲伤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边伯贤回头,是朴灿烈。

可是却有哪里不太一样,和刚才那个白衣翩翩温暖的朴灿烈不一样,眼前这个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眼神也无比冰冷,边伯贤被他看着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他想说,我不恨你啊,我们根本不熟好吗。

可是张口却是很冷淡的语气,“请您回去吧,您不该在这。”

“那你是要去他那里吗?”朴灿烈突然逼近,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我不会让他把你夺走!绝对!”

“您从一开始就错了。”边伯贤仍然是淡淡的语气,“没有人要夺走我。”

“哈哈哈……”朴灿烈干笑了几声,然后表情变得有些颓然,像失去了力气般松开了手,“是我错了,哈哈,是我错了……”

“你走吧。”朴灿烈转过身,黑色的长袍拖在地上,脚步有些踉跄,“我放你走……”

他越走越远的背影在黑暗里显得无比的寂寥,让边伯贤觉得心痛不已,为什么这么难过,为什么……

这到底是谁的记忆?

一阵白光闪过,边伯贤泪流满面地跌坐在地毯上,怎么会,为什么我会这么悲伤呢?

朴灿烈怎么会有这样的记忆,是他的前世吗?

“看够了吗?”不知什么时候,朴灿烈居然醒了,从床上坐了起来。

边伯贤被他这句问话弄懵了,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指了指自己,“你在和我说话?”

朴灿烈却只是看着他,勾了勾手指,“过来。”

边伯贤愣愣地站起来不由自主的向他走了过去。

却没想到被人紧紧的抱住了,“你终于回来了。”

边伯贤这才清醒过来,“那个,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不对,是不是认错鬼了,也不对,那个也许你认识阴间使者?”

朴灿烈却什么也不回答,只是仿佛魔怔般的抱着他不松手。

“别走,伯贤。”

朴灿烈突然说。

边伯贤瞬间怔住,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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